“让司空大人费心了,病来如山倒,此次毒发也是我始料未及的。”李清婉说道。
司空看着她一副放弃的模样,有些不解,明明是花样年华,为何就甘于泯灭?
“王妃娘娘要多多的打起斗志才能对抗…”
“别说那些虚的,便说说我还有多少时日,我也好早做打算。”李清婉道。
司空斟酌了一会儿后,手指搭上了李清婉的手腕,仔细的探起脉搏来。
被压制的毒素一点点的开始泄露,在李清婉的经脉里游动,还不断的破坏着李清婉的五脏内府,完全没有半月前他诊到的那般。
服用了太医的药之后能够化解这些游动的毒素。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个样,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还是在饮食上?
司空有些不解,尤其是他认真的问过秋兰,饮食上并无差别,唯有空气中的温度发生的变化。
司空将李清婉的毒素爆发归根在天气的原因上。
殊不知还有一个真正的原因。
司徒鸣这些日子因着淮南城的淮河水位褪去,如何将淮南城的水清宿干净,在重新修缮淮南城,以备明年迎接雨季,又如何再旱季引水…
等等事物上费劲了心思,这些日子,和朝中的大臣和几位兄弟彻夜未眠的扎根在史部,翻阅资料,各种计划。
也就上个茅房喝口水的时候还能想一想府中的人儿,其余再无时间。
直到中秋节的前一夜,司徒鸣几人才从史部回了各府。
司徒鸣回到府中到时候明显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府中发生了何事?”司徒鸣问道。
左一看向右一,他日夜陪着王爷在宫中自然是不知道,但右一被王爷留在了府中看护王妃娘娘的安危。
右一连忙道:“回王爷,是王妃娘娘的病越发严重了。”
司徒鸣目光一沉,猛的回头看向右一,声音沉的能够让人窒息,“你说什么?”
右一连忙单膝跪地,“府中已经多次请了太医,但…王妃娘娘的病越发严重,太医院也是没有解毒之法。”
司徒鸣闭上了眼睛,身体里呼啸着雷霆之怒:“为何不派人前来告知本王?!”
“这…是派了几次人去皇宫,只不过都被皇后娘娘拦了下来。说是,天大的事都没有王爷建功立业江山社稷重要。”
右一跪在地上,说完便不敢再言语。
司徒鸣深呼吸了一下,“自己去领罚。”
说完便快速的朝着清婉院而去。
左一连忙跟上,就连他都有些追不上司徒鸣的身影。
司徒鸣急匆匆的赶到清婉院,春桃几人只觉得一股强大是气息扑面而来,惊的几人都掏出了藏身的武器。
只感觉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动,再无其他。
正在春桃警惕的看着院子周围的时候,她无意间见到房门里倒影出来的高大影子,顿时大感惊慌。
连忙推门而入。
“滚!”低沉的一声冷喝,吓得春桃瞬间便退了出去。
嘭的一声巨响,只怕春桃慢一步便会粉身碎骨。
没有人能承受的住鸣王的怒火。
刚赶到的左一看到这一幕心中想道。
“王王爷,是王爷。”春桃有些结巴的对着紧张的秋兰说道。
秋兰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才将冷兵器妥当收好道:“吓死人了,还以为来了外敌,这王爷的气息有时候就是太恐怖了。”
春桃忙不迭的点头,拉着秋兰离房门远远的。
生怕被里面那个煞神听见了。
左一满脸黑线的看着两人故作神秘又小心翼翼的模样,躲到花台的一角说起了宽慰的话。
“别怕,王爷是喜欢咱们王妃娘娘的,一定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小小事处罚咱们的。”
“可是王爷好吓人呀,这是怎么了?王妃可病着呢,该不会又要行那…”
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还看看天色估摸着换岗的时辰。
左一有些不理解王妃娘娘为什么这么纵容婢女。
右一倒是有些淡然的接受。
只要不是威胁王妃的安全,王妃身边的这几个丫头总是跳脱的很,除了那一个…夏蝉。
房间里,李清婉看着盛怒的司徒鸣,她有些不明白这么久了,为什么这个男人的怒火会像她体内的毒素一样,还爆发了?
司徒鸣强忍着杀人的冲动,他知道,事情不怪李清婉,但他还是忍不住的火了。
“你是不是傻?病的这么严重不知道找我吗?”
他火的是李清婉对他的不信任不依赖。
李清婉淡笑着开口道:“告诉王爷,王爷会找谁来给妾诊治呢?太医?太医已经来过了,每日两次的来。”
“太医不行,自然有外面的能人异士,天下之大,不是一个区区的太医院就能称霸医界。”司徒鸣行走在暴怒的边缘,说话语调都有些变了。
“为何不来找本王,为何不来?你说你说啊!”
若是早知道她体内的毒压制不住,太医院的太医如此无能,他早就该早就该去找他了。
“左一。”司徒鸣吼道。
“属下在。”左一在门口应到,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往王妃身前凑。
“快去将王珂找来!”司徒鸣吼道。
“是…”左一的声音一落,院子里顿时没了他的踪影。
右一跪在门口,身上是五十军棍打的劈开肉绽的后背。
“去了,夏蝉去找了你两次,可都被拦了下来。”李清婉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
至于是谁拦下的,谁有这个权利,谁有这个能耐不说司徒鸣也知道。
司徒鸣冒火的眸子瞬间便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迅速的降下温来。
“真的?”司徒鸣看着李清婉问道:“真的有派人去找寻过我?”
李清婉眨巴了眨巴眼睛。
司徒鸣顿时眼底只剩下自责,要是他不那么执着于建功立业是不是能够早一点发现她的病,是不是就不会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王爷不比自责,妾这是从娘胎里带的毒,再加上后来又被人下了毒,才如此,这不是王爷的错。”
李清婉幽幽一叹:“这大概便是命吧。”
她重生之后,没有按照原来的生活轨迹,是不是就是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所以老天也要惩罚她?
虽然前世也没有活到四十,只是这一生没想到更短,止步于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