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鸣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李清婉,只见她眼睛紧闭,神色不变,唯有呼吸有些略急。
司徒鸣看着李清婉眸光微动。
许久,像是肯定了什么一般,轻叹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左一看着进了屋子的司徒鸣又走了出来,大感惊讶。
一般这个时候,王爷进了王妃娘娘的屋子,只要不出意外,那必然是要到天亮的呀。
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
司徒鸣快步走出了义庄。
左一感受到司徒鸣身上暴躁又压抑的气息,有些不确定是不是王爷又在王妃娘娘那里受了气。
只连步伐都变得小心起来,呼吸都提了起来。
千万不要惹了现在处于暴怒边沿的王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没有点什么事要同本王回禀?”司徒鸣冷幽幽的声音自左一的前方响起。
听的左一是汗毛都炸了起来。
“没…没…啊属下突然想到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处理。属下告退。”
左一说完不等司徒鸣说话便一行了之后遁走了。
而屋子里的李清婉在司徒鸣走后许久都不敢睁开眼睛。
她心里虚呀!
本来做梦做的迷迷糊糊的给了司徒鸣一打耳光子泄愤,结果手掌却传来震痛的感觉。
李清婉瞬间便清醒了,只是始终都不敢睁开眼睛。
也不知道她这迷糊中挥出的一巴掌究竟打在了某人的哪里?
光是想想李清婉就觉得自己可能小命不保!
许久,李清婉确定司徒鸣已经走了之后,这才敢睁开眼睛看向自己有些微红的手掌。
“我我我…”李清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些什么。
“哎呀。”李清婉惊呼一声,抱着被子左躺也不是右躺也不是。
就这般许久也没有消停下来。
门外的轻微的脚步声惊的有些烦躁的李清婉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抱着被子老实的闭着眼“睡着了。”
夏蝉轻手轻脚的走到窗前,压低声音的说道:“小姐,您看看这个。”
夏蝉手中的是一个荷包,荷包上绣着富贵花开的花样。
唯独这荷包用的布料不是寻常人家能买的到的。
这是吐蕃进贡的丝绸,名金蚕丝。
这种丝线轻薄的比头发丝还要细,用来绣花样,绣出来之后就像是画在衣服上的一样,一点违和感和厚重都无。
李清婉接过荷包,看着上面就像画的富贵花开,摩挲了一下。
金蚕丝极其稀有,有价无市,这是吐蕃献给东凌国的贡品,也唯有皇室才有。
这样的东西,除了皇后皇上,以及太后,再没有人有资格享用这样的极品蚕丝。
不仅仅是因为量少,这是代表着吐蕃的对东凌国的忠诚。
李清婉道:“在哪里发现的?”
这样的物品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义庄,皇帝皇后和太后也没有来过义庄,更不可能是遗落之物。
“回小姐话,是在小姐门口的灯笼上发现的,奴婢瞧着有个灯笼不太明亮了,去换灯油的时候发现的。”夏蝉一五一十的说着。
李清婉眸光一顿。
灯笼里发现的。
这是有人要约她半夜相见咯?
李清婉轻笑出生,想不到至高无上的人也喜欢这般行事,搞的像是见不的人一般。
李清婉将荷包打开,只看见上面写着几个字:
三更,莲花塘。
半夜三更的让人去莲花塘相见,不知道还以为要秘密的将她淹死在莲花塘里呢。
夏蝉偷瞄见上面写着三更两个字。
顿时便觉得有些不妙。
王爷可是每日都和王妃娘娘同塌而眠。
若是王妃娘娘想要应约,要么告诉王爷,要么偷偷摸摸的去。
可那人要是想要王爷知道,那便不会这样传信了,一定会光明正大的上义庄来。
可那人没有,便说明想要避开司徒鸣。
可若是避开王爷。
这要是被人发现李清婉半夜三更的出去与人见面,可是张了多少张嘴都说不清了。
李清婉道:“这人是太后。”
夏蝉一惊。
除去李清婉嫁司徒鸣的时候,李清婉还带着夏蝉去拜见过太后之外,这一年多来,她们和太后完全没有接触过。
这太后又怎么会想着这样的法子见面呢?
或许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也说不定。
夏蝉道:“小姐要不告诉王爷一声。”
若是太后要对小姐不利,那王爷也一定能够想法子救人。
李清婉淡淡的说道:“她若是想要光明正大的来,便不会这般行事了。”
李清婉也知道太后这样召见自己有着不同寻常的味道。
“既然人家是长辈,咱们也没有让她白等着的意思。”李清婉淡淡的说道。
虽然外面等着的人很有可能根本不是太后,而只是一个传话敲打的人。
但李清婉还是得出去。
李清婉让夏蝉将自己简单的打扮收拾好,便领着夏蝉出门了。
此刻已经一更天了,这个时候走到莲花塘也不过二更天。
这般早的到一是想看看是不是一早便有人等在那里了。
二是趁现在司徒鸣还没有回来,自己在外面,等到司徒鸣发现自己不见的时候,也能预防一二危险。
李清婉这般想着,夏蝉费力的撑起风雪中的大伞。
李清婉带着帽子披风倒也不觉得怎么冷。
李清婉一步步的走向莲花塘,此刻的路上已经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有些难走。
加上天黑,李清婉好几次差点滑倒,吓得夏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不过好在莲花塘离义庄也不算远,几炷香的时间也慢慢的走到了。
“小姐,到了。”夏蝉指着莲花塘附近的一个亭子说道:“不如咱们到那个地方去避避雪。”
扑扑漱漱的大雪落在人的身上简直比雨水还要讨厌。
李清婉在即将坐下的时候,夏蝉飞快的将自己的斗篷取了下来,折叠好放在亭子里的石凳子上道:“王妃娘娘坐这上面,小心进了寒气。”
夏蝉的心细,让李清婉在这寒冬腊月里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多谢了。”李清婉淡淡的说道。
夏蝉一笑道:“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