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我心头也泛起一股绝望。
我是锦瑟唯一的助力,而我此刻却一动都动不了。
锦瑟忽然大喊道:“你们放开他!”
锦瑟父亲大喊道:“你还有脸替他求情?!”
四儿他娘说道:“唉,这姑娘真是不害臊…”
锦瑟喊道:“你不要胡说!我根本没跟你儿子…我…我还是处.子身!你在撒谎!”
会说出这么敏.感的字眼,显然,锦瑟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哟,那你怎么证明你是处.子身啊?”
有人调侃着说了一句,紧接着就有人跟着说道:“要不给大伙儿检查检查?要真是处子的话,我们可以给你作证啊…”
我抬头看过去,是个满脸猥琐的中年男人。
他这话说完,竟然引起一大片附和声,附和他的,都是和他类似的人。
“就是,你脱了裤子让大伙儿检查检查,要真是处.子,我们都给你作证!”
终于,围观群众的话汇聚成了相同的意思,很显然,他们真的很想看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脱.裤子。
“放你们妈的屁!”
我大喊了一声,但只换来几个嘲讽的白眼,根本没人在意动都不能动的我。
吵嚷声中,不知道锦瑟父亲对女儿说了句什么,锦瑟忽然大喊道:“那你就是在逼我去死!”
人群顿时安静,所有人都齐齐的看向锦瑟。
被众人如此盯着,锦瑟父亲也愤怒的嚷道:“死就死!你死了我好歹落个清净!今天你要不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就去死!”
“锦瑟!别听他的!我…”
“闭嘴吧你!”
我话还没喊完,一根粗麻绳忽然勒住了我的嘴,一时间,我只能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一江!”
锦瑟大喊了一声,我想回应她,却只能发出呜咽声。
锦瑟的语气忽然平缓,却充满了绝望:“一江,锦瑟今天欠你的,来生再还。”
说完,锦瑟用力一挣,竟然挣脱了匕首大哥的手腕。
我疯狂的挣扎着,却根本挣不开抓着我的两个混混。
忽然,一个油腻的中年女人声音突然响起:“哟…这是怎么了?”
众人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有的人更是直接喊出了声:“大芳嫂?”
我使劲抬起头看过去,真是大芳嫂,她照旧牵着她那个傻儿子,她儿子照旧在啃着一条鸡腿。
看到她出现,我顿时更加绝望,因为我还记得,锦瑟和四儿,就是大芳嫂牵的线。
四儿啊,你娘可真狠,已经把我和锦瑟逼到这份上了,竟然还能把大芳嫂叫来,补上致命一刀。
看来,你娘是怕你走的寂寞,想让我和锦瑟陪你啊。
大芳嫂缓步走到四儿他娘面前问道:“大嫂子这是闹得哪出啊?”
看到大芳嫂的故作姿态,我只剩一阵冷笑,一阵苦笑。
四儿他娘说道:“四儿不是走了嘛?这姑娘之前跟四儿睡过,我就想…”
“哟…大嫂子您这不是胡说八道嘛?”
大芳嫂忽然打断了四儿他娘的话,接着自顾自说道:“您儿子十五岁那年跟人打架,就让人把小鸡儿给切了,这咋还能睡姑娘呢?你快别胡说了!”
人群一阵搔动,四儿他娘和锦瑟父亲,甚至锦瑟本人,也全都懵了。
我也有些懵…
一个混混喊道:“大芳嫂,您别瞎说啊,四儿他…”
“哎哟…”
忽然,又一个妇女声音在我背后响起,这声音的尖利程度,丝毫不亚于四儿他娘哭儿子时的动静。
紧接着这声音又说道:“怎么这么能欺负人啊?你们这是仗着人多欺负老实孩子呢?快松开快松开…”
随着这女人的声音,我双臂顿时一松,抓着我的两个混混竟然松开了我。
接着便有一双大手扶住我的手臂,边帮我缓缓重新站直边说道:“这什么世道啊?光天化日的,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啊?”
我扭头看向我的‘救命恩人’…是个我完全没印象的大婶。
不过虽然她帮了我,但我依旧觉得,单从面相上看,这大婶绝不是个善茬。
大婶又轻轻帮我把嘴里的麻绳解开,我顿感轻松的同时,嘴里也漾起一股血腥味。
看来是被麻绳勒破了,不过还好,没啥大碍。
四儿他娘一脸懵圈的四下看看,冲着大芳嫂说道:“大芳嫂,你瞎说啥呢?俺儿啥时候…”
大芳嫂故作无奈的说:“您跟我就别装了,您儿子那点事咱们谁不知道啊?是,十五岁成了太监,二十多就嗝屁了,这是挺可怜,可您也不能硬讹人啊,您说是吧?”
我身旁的大婶跟着说:“就是啊,您这嘴在咱老姐妹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谁都知道,您是一贯的没句真话,您平时爱瞎说就瞎说,也没啥,咱们知道您有个太监儿子,可怜,都让着您,可您硬编着瞎话败坏人家清白姑娘的名声…就是您不对了。”
大芳嫂又说道:“就是啊,还想睡姑娘?你那个太监儿子剩下那点零件…顶多也就是被男人睡的份儿吧?想睡姑娘…唉,他没那功能啊。”
“你…你…”
四儿他娘被大芳嫂气的直哆嗦,她干脆也不跟大芳嫂吵了,而是指着匕首大哥嚷道:“你给我撕烂这娘们的嘴!让她再胡说!”
匕首大哥看向大芳嫂,大芳嫂丝毫不惧的回看着匕首大哥。
忽然,匕首大哥“哎呦”惨叫一声,一只女鞋砸在了他脑袋上。
他捂着脑袋刚要骂街,又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冒出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就骂道:“小兔崽子,你不是说你上班去了吗?这特么就是你给老娘上的班?”
“妈!松手!我小弟都看着呢!妈,我错了!你先松手!”
匕首大哥凄惨的哀嚎着,他妈却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听到这喊声,她当即冲着周围嚷道:“谁是他小弟?也特么给我赶紧滚!该干啥干啥去!兔崽子,让你的小弟滚!”
匕首大哥一边继续哀嚎,一边听话的按他妈的要求,大喊了一声。
随着大哥发话,人群中的几个混混便准备要走,大芳嫂忽然喊道:“等等!”
所有人一起看向大芳嫂,大芳嫂面带笑容的看着众人说道:“都认识我吧?嗯,认识就好,刚才谁有录像的,都给我删了,不管今天这事儿经谁手传出去,我大芳嫂都能找着你,等我大芳嫂找着你,那可得天天上你家蹭饭哟。”
虽然‘蹭饭’两个字没什么杀伤力,但在这些人眼里,这两个字似乎有些特殊含义。
大芳嫂话音刚落,几乎所有围观群众就都拿出了手机,表清白的表清白,删视频的删视频。
眼看所有威胁都已经解除,围观群众也有要散开的架势,大芳嫂忽然缓缓走到我面前,冲我小声说道:“赶紧带那姑娘走,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老姐妹处理吧…尚大师的车在小区外面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