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酒气让胡三不停的皱眉,可在赵昊吐完,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秽物里的时候。
他却将手机锁屏,塞回了口袋里。
因为他听到了赵昊的梦呓。
那是个女人的名字。
和自己一样是个情种!
想起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胡三将赵昊从秽物里拽了出来,然后把人拖到了公墓的值班室里。
胡三五十多岁,当守墓人已经有十年的时间。
虽然没有与世隔绝,但与他有来往的人却是用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一个半百的老人,没有结婚,也没有后代。
自然也就不懂照顾人。
不过守墓人的工作脏乱,他道也没有嫌弃赵昊一身秽物,把衣服剥下来扔进了水盆里。
拿着水管就将这个大个子的全身冲洗了一遍。
将赵昊换上自己的略显短小的外衣放在单人床之后,他才想起得先把车藏起来。
要是交警介入,这小子免不了要破财。
而等他用茅草树枝将车完全掩盖时,天上的星辰已经晾了好半天。
没有任何言语,他将今天从市场买来的动物内藏从床下的小冰箱里拿了出来。
然后拿着红烛,顺着公墓那一条又长又直,可起伏得有些诡异的水泥路来到了这座公墓的中心。
也就是这个不算显眼的山包的顶端大树下,将内脏甩到树梢之上,然后闭眼静坐,诚心的祷告。
四月底,平城的寒意依旧让人心惊。
呼吸之间依旧带着醒目的雾气。
但他一个五十岁的大爷却是硬生生的扛住了冻,就那么在树下枯坐了半晌。
没有野兽的吠叫,也没有虫鸣。
整个公墓只剩下死寂。
任何声音到达这里都会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出去。
哐当!
老旧的铁门大力撞在墙面上。
胡三睁眼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就发现今天刚被自己捡回来的那个男人直挺挺的站在门前。
然后忽的。
他的身体向前平移了三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拽着他的身体。
然后这个东西一发不可收拾,让那个男人以人根本想象不到的轨迹在天空滑行并最终停在了树梢之上。
整过程很快。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
可又很慢,因为胡三发现自己看清了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脑子,让他看清了这一切。
他看着枝头的男人,心头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丝释然。
伟大的主选定了祭品,它响应了自己的召唤。
这时,男人身上突然燃起无数紫色的火焰,火光迅速凝结出一片云彩,然后云彩不断收缩。
最终如同一枚闪着妖异紫色火焰的星辰一般,拖着它妖异的尾焰,旋转一圈之后直接贯进了男人的嘴里。
那一瞬间,胡三仿佛看到了无数的触须从男人的伸展,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全身汗毛倒竖了起来。
神迹!
神迹啊~!
胡三慌忙跪伏,但是砰的一声,那个男人直挺挺的砸在了他的面前。
第二天,赵昊从单人床上悠悠转醒,睁眼就看到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球正在死死的瞪着自己。
“哎呀卧槽,什么玩意!”
赵昊本能的往后躲,只听砰的一声。
黄石公墓那件陈旧的值班室墙面立即就给赵昊撞出了一个窟窿。
一米九的大个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种力量,更没想到这栋建筑这么豆腐渣。
一个机灵的他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结果力道没有控制好,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