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之走后,那围堵来看戏的人群也都觉得没多少意思,便也渐渐离开。
“萱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穆清和见状,连忙看向一旁的林萱儿,她有些心疼和内疚,“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为我出头,只是卓睿本就复杂,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好吗?”
这已经是第二次林萱儿为她出头,也是林萱儿第二次挨了苏巧巧巴掌。
苏巧巧凭借什么进的卓睿,穆清和很清楚,她也更清楚,因着这层关系,沈煜之无法将此人辞退,怕是到时候争吵起来,受苦的就只有林萱儿了。
“我知道了清清……”林萱儿捂着有些红肿的右脸,她倒是看得很开,很快便找来了冰块敷上去,“只是我想跟你说的是,如果下次还发生这种情况,我的选择依旧不会变!”
穆清和听后,身子一僵,“萱儿,你……”
“清清,就像是你说的,卓睿人员复杂,大家似乎都有着各自的算盘,你是我来卓睿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一个,为自己的朋友出头,这有什么不可以吗?”
穆清和只是轻笑,她的唇上绽开了笑容,心中划过一丝暖流,“萱儿,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予我了一丝希望。
所以,有的时候抚平人心不一定是多么伟大的爱情,同事之间的情谊也会显得弥足珍贵。
“好啦好啦,不跟你在这儿腻歪了,大家都走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工作吧!”林萱儿借势挽住穆清和的胳膊,可就在此刻,她们的身后传来一道温柔却带着一丝急切的嗓音。
“穆秘书!”
原来是唐安宁,她一直没有离开,就站在原地。
穆清和回头,蹙眉问道,“唐小姐,您找我有事?”
这也是她第一次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女人有一头姣好的相貌,不算是出众,可却让人看着无比舒服,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飘飘然然,如此清纯的长相,倒是很符合白月光的形象。
而最让穆清和注意的是,唐安宁的那双眼睛,不似苏巧巧那般跋扈,也不似穆瑶瑶那般会故意装柔弱,那是将自己的情绪深深隐藏在心底最深处,可她清楚,那种情绪,叫做野心。
“的确有件事儿。”唐安宁的脸色有些难看,可却强装镇定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份羊皮纸般的邀请函,递了上去,“这周末,沈家有个商业晚宴。”
烫金色的字体书写着沈宅的地址,那每一笔似乎都在描绘着沈家家大业大,荣华富贵。
“唐小姐的意思是邀请我去?”
唐安宁轻笑,不置可否。
“抱歉,我不去。”几乎未作太多的思考,穆清和便直接拒绝道,“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我只是沈总身旁一个秘书,这么隆重的晚宴,只怕我身份不够。”
她不想去,更不想面对沈煜之。
“说得好听点是商业晚宴,其实倒也没有那么隆重,也算是沈家一个家宴罢了。”
唐安宁依旧在笑,“穆秘书当真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
“那如果是为了穆瑾辰和穆瑾谦呢?”
穆清和一愣,她脊背有些发凉,一双美眸死死的瞪着眼前的女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安宁嗓音温柔,可那话语间无不在宣示着主权,“这件事怕是只有你和煜之知道,你当然不会主动告诉我,那么告诉我的人……怕是只有煜之了呢。”
“你放心穆秘书,我不会介意煜之五年前犯下的那个错误,只不过我很理性的告诫你,你可以清高不与上流社会相处,可,你的孩子呢?”
“你也甘愿让他们平庸一辈子?”
穆清和听着那些话语回荡在耳边,脑海内闪现的都是两个萌宝的模样,辰辰天真可爱聪慧,理应受到更好的教育,更别说谦谦了,自小精通电脑……
“到时候煜之的爸妈也会过来,不如为孩子谋一条好的前程。”唐安宁轻轻拍了拍衣袖,那云淡风轻的模样轻飘飘的留下最后一句话。
“穆秘书,我言尽于此,该如何抉择,那就看你了。”
穆清和揉了揉双眼,她的思绪万千,本该理所应当拒绝的晚宴如今就像是一块怎么也迈不过去的大石头。
她照常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只是那为母则刚的母亲本性早已替她做好了抉择。
深夜,沈宅,书房。
在桌上办公的男人手速极快,只是草草扫了几眼合同,便迅速签下自己的名字,而他也万分忙碌,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便是最好的证明。
“咚咚。”
男人不抬眉眼,“进来。”
进来的是唐安宁,她的手边端着一个小小的托盘,托盘上是熬制四个多小时的桂花莲子粥,那温热的气息散发着淡淡清香,弥漫在空气中,倒是别有一番温馨。
“煜之,我看你工作辛苦,特地去给你熬制了粥,要不你尝尝?”
唐安宁放下托盘,眉眼之中带着浓浓的情意,这里是沈煜之的私人书房,而也只有她,可以自由进出这里,这是沈煜之给她的特权。
“现在不想喝,你先出去吧。”沈煜之拧着眉眼,带着几分疲倦。
“可是我熬了很久……”唐安宁咬着唇,不甘心的继续将粥往前递过,“煜之,这工作一时半会是做不完的,你也做了很久,不如……”
“我说我现在不想喝,你听不到?”男人的耐心耗尽,不耐烦的将女人推开,热粥滚烫,溅到了女人的手臂之上,顿时那洁白的肌肤被弄得通红,而手臂上的伤疤也显得更加之深。
“你……”沈煜之自然是注意到了这点,他垂眸眼里带着愧疚,“抱歉,是我不好,刚刚对你太凶了。”
“没有的事!”
唐安宁眼眶通红,可倔强如她不肯掉落一滴眼泪,这模样倒是让人看着更加心生怜惜。
“只是我觉得,煜之你好像变了,变得不像是之前的那个沈煜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