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前。
七块墓碑皆无名无姓,也无任何墓志铭。
但秦修却清晰的记得每一块墓碑下埋葬的是谁。
这六年来他从来不敢忘记。
“爷爷,爸,妈,小虎,小鹿小玲……”
“我回来看你们了。”
秦修蹲下身点燃一堆摆好的纸钱。
柳冰月看着秦修此刻的模样,有些心疼。
原来这么多年,秦修都是独自一个人默默的扛着一切。
“六年前,他们不念同脉情谊,将你们一个个逼死,如今我回来了,这个仇,既然血始,必以血终!”
秦修说罢,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犹如吞下了几把刀子。
秦修却是连眉头的都没有皱一下,看着其中一个无名墓碑,淡然笑道:“老爸啊,你最爱的酒我还是喝不惯,我就不跟你抢了,儿子要去办正事了。”
说完,秦修将整瓶酒浇在了墓碑面前。
秦修起身转头看向柳冰月母女俩,道:“要磕个头吗?”
柳冰月微微点头。
小念秦也学着妈妈的样子对墓碑挨个磕了个头。
“京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要不带你们去玩一玩?”秦修问。
柳冰月见秦修一如常态的样子,心头的担忧才消散许多,要是因为她的任性而导致秦修陷入亲人离去的悲痛之中,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补偿秦修。
索性秦修看上去还好。
“好啊,念秦一路上就念着要去京都最大的游乐场玩一玩。”柳冰月说道。
“嗯,走吧,等会会有人来收拾这里的东西的。”
秦修抱起小念秦,牵着柳冰月的手朝墓地外走去。
就在这时。
墓地外开进来了两辆豪车。
豪车上走下来一群人。
一个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走下车就对着一个青年谄媚地介绍道:“周少,您看那个角落,就是我上次给您说的无名墓碑,已经六年没人来看过,风水更是好的没话说。”
“我看着也不错……等等。”青年忽然说道。
他们看到秦修一行人,又看到那几块无名墓碑面前摆放的纸钱和一些水果。
青年眉头微皱,怒道:“你不是说这几块墓地没人来看,是野坟吗?”
中年男子当即吓的两腿发抖,眼前的青年可不是他能够招惹得起的,人家碾死他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周少放心,我保证给您处理好。”中年男子说道。
“最好快点,误了下葬的吉时,后果你知道的。”青年冷冷说道
中年男子连连点头,一路疾跑来到秦修面前。
“站住!”
秦修身后一个穿着黑衣西装的男子站出来拦住了中年男子。
他是酆都安排给秦修的司机。
自然也担任护卫的存在。
虽然知道没有什么人可以伤到秦修。
所以跟在秦修身边,一般处理一些琐事小事。
中年男子掏出名片,道:“我叫赖刚,是这座墓地的经理。”
护卫没有接名片,而是转头看向秦修。
秦修微微摆手,护卫退到一边。
秦修道:“有事?”
“是这样的,有人看上了你亲属的一块墓地,你出个价吧,赶紧挪坟出来。”赖刚解释道。
“挪坟?”
秦修面色微冷,墓地本就阴气森森,这一刻更是寒意逼人。
“小子,最好别不识抬举,知道那边那个人是谁吗?”赖刚浑身一哆嗦,紧了紧衣服,指向车边等着的青年,一副那就是天王老子的表情。
秦修瞥了一眼,道:“他是谁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至于挪坟,不可能。”
“你想死别害我,那可是东城周家的公子周建,看中你的地那是你的福气,痛快地把地给周少,说不定周少还念你的情,以后在京都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赖刚说道。
东城周家?
秦修听都没听说过。
他可是京都人,他没有听说过的家族,也就只有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家族。
“我如果不答应呢?”秦修淡淡说道。
不等赖刚继续劝说。
周建从赖刚身边走过,走到秦修面前站定,嘴角浮起一抹戏虐的冷笑,道:“不答应?那就别怪我强行刨坟了。”
秦修放下小念秦,朝周建淡淡笑道:“你大可以试一试,敢动手,周家全族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谈笑风生的语气,却是充满了迫人的威压!
周建被这股无形威压逼的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唾沫,浑身寒毛倒竖起来。
仿佛秦修说的话会真的实现似的。
不过。
周建很快就清醒过来,要是这家伙真的有权有势,会把死去的亲人埋在这里?而且六年都不回来看一眼。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老子就要铲你家的坟,你能奈我何?”周建不屑冷笑,大手一挥,几个手下立马抄起镐头石锤朝着墓碑走去。
“交给你处理了。”
秦修回头朝护卫说道。
后者恭敬地点了点头。
秦修抱着女儿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有些场面,小儿不宜观看。
“你家主子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死,哈哈哈,要不别跟他了,跟老子吧,保证赏你一口饭吃。”周建得意笑道。
护卫摘下墨镜,看向几个手拎镐头石锤的家伙和周建,目光骤寒,沉声道:“有什么遗言,赶紧说,等会我可没时间听。”
话音一落。
刹那间,冰冷的气场席卷而出,阴风阵阵卷起。
能被酆都安排在秦修身边伺候的人,岂会是寻常人?
都是酆都的亲卫军,从真正从战场中的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人。
“口气真大啊,先把这狗东西弄残,再刨坟。”周建朝几个手下呼道。
几人拎着镐头锤子就朝护卫冲去。
然而。
片刻后。
几人横飞出去,直接砸出去七八米远,撞倒了四五块墓碑。
呼……
狂风呼啸。
一只拳头悬停在了周建面前。
这一刹那,周建整个人直接傻了,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裆部流出一滩黄色液体,传出一股骚臭。
周建刚瘫在地上。
护卫一只手就抓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他举了起来,道:“走吧,带路吧。”
周建脸上布满了惊恐:“去……去哪儿……”
“周家啊。”护卫露出一个嗜血的冷笑。
这一刻。
周建如遭雷击,眼泪鼻涕一股脑的流出来,急忙求饶:“这位爷……求求你,放过我……”
“不带路,那我就自己去。”护卫微微一笑,五指陡然用力。
咔嚓!
周建脖子直接被捏断。
护卫松手,周建的尸体落在地上。
护卫瞥眼看向早就吓傻的赖刚,道:“你带路。”
“不不不……”赖刚吓的脸色铁青,不断的往后缩去。
护卫十指交叉活动筋骨,一步步走向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