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御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来,沉沉的呼出一口气,沉声道:“爷爷,我从来没想过要争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能承受陆家这份重担,刚好顺应当时的情形,主动管理起了陆氏,这些年,我兢兢业业,从来没翻过什么过错,感情上犯过糊涂,但是及时止损,并没有影响到陆家的基业,所以,您大可放心,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能做,我都清楚,不会做损害陆家利益的任何事。”
陆夫人看着隐忍的陆凌御,心疼的不得了,连忙说道:“老太爷,凌御是个好孩子,今天的事跟他没关系,他一心祝福着他大哥,希望你别误会凌御,他一直很敬重您,如果您都不信任他,让他难过,他的心该有多痛。”
陆太爷不轻不重的冷笑了一声:“你们这是做什么,说的我一大把年纪的糟老头子欺负你们母子,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们把话说清楚,别过了今天,又给我整些幺蛾子出来,丢陆家的脸,影响家庭和睦。”
陆夫人连忙道:“老太爷放心,我们不会有什么想法,靖枭愿意回来我们是开心的,真的。”
陆老爷子懒得跟她们争辩了,看着陆老爷子说道:“你,作为一家之主,糊涂的事没少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拿孩子去威胁云清那丫头,也别想着拆散她和靖枭,这个长孙媳我已经认下了,今天他们给我敬了茶,这订婚礼就成了,收起你们的歪心思,有那个心思好好的把家给管管。”
陆老爷子不敢争辩什么,只能默默承受老太爷的训斥,想他一大把年纪了,孙子都有两个了,还要被训斥,面上多有有些下不来台,但还是能屈能伸,没跟老太爷去争辩。
错了就是错了,今天,他带走科科和江云清,逼迫江云清的事不仅没成功,还被老太爷的人调查了出来,怎么想都是错。
“是,爸,您放心,既然您都认下这个孙媳,我们也只能就此作罢。”
这件事虽然能不跟江云清计较,但是她撺掇陆靖枭跟陆家的人对着干,这件事是不能善罢甘休的。
说完,他朝陆夫人使眼色,朝楼上看了看。
陆夫人当即会意,连忙笑道:“爸,看看您的小重孙吗?”
提到重孙,不管是怎么被大人怀着什么目的生下来的,但这是他的小孙孙,他自然是疼爱的。
当佣人把陆凌御的儿子抱下来,老太爷终于露出了笑容来。
顿时,陆宅僵硬沉闷的氛围烟消云散,果然还是重孙的魅力大,哄得老太爷开心了。
“好,很好。”老太爷笑呵呵的,脸上的褶子都皱到了一起,不难听出声音里透着一股愉悦的情绪。
陆老爷子和陆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陆凌御走到旁边看着孩子,平静道:“爷爷,不如您给孩子取一个名字和小名?”
“还没取名啊?”陆老太爷很是意外,怎么说也是陆家新添的一个孙子,他们竟然没一个人给孩子取个名。
“嗯,就想着等老太爷给取个名,这不正好赶上了机会。”陆夫人拍马屁拍的啪啪响。
老太爷这一次很给面子的点点头:“嗯,那就叫陆珺焯,小名就叫焯焯吧。”
陆夫人顿时满脸喜色,当时还担心老太爷太过偏心老大家的,给自己孙子取个普通的名字,没想到会寄与这样的厚望。
“爸,谢谢您,咱们焯焯有名字了,陆珺焯,真好听。”
“嗯。”陆老爷子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涉及到孩子,大人的情绪总是放松的。
陆凌御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但是老太爷对自己儿子的态度,可以看出 ,老太爷也是很重视这个孩子的。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儿子,这个从生下来,他就没好好看过的儿子,如今已经完全长开了,帅帅的萌萌的,很漂亮。
他伸手轻轻的触碰孩子的小手,孩子的小手一勾攥住了他的手指,牢牢的攥住。
心里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流淌而过,他反手握住了孩子的手。
陆老太爷将这个细节看在眼里。
其实,这个孩子自从生下来,关于陆凌御对孩子不冷不热,不闻不问的情况,他是知道的,但是现在看,陆凌御这个孙子还没真寡情到没有底线,至少对这个孩子不是无动于衷的。
他为什么看好陆靖枭,是因为该狠的时候,陆靖枭狠心不动摇,但是该好的时候也非常的护短。
杀伐果断,恩怨分明,不迁怒无辜,沉着稳重。
从小就去外面历练,短短的几年就将盛皇经营成如今的规模,是个极为优秀的继承人。
可以说陆氏在陆凌御手里,虽然是有进步的,但是如果在陆靖枭手里,成长的会更加迅速。
不过这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时间来实现。
……
江宅。
陈叔将车子驶入雕花大门。
一下车,江云清和陆靖枭一前一后的直奔江宅客厅。
这时,客厅里灯火通明,江明智坐在主位。
朱夕颜则坐在他的旁边。
两个人像是如临大敌似得地盯着江云清,以及她身后的陆靖枭。
江云清进了江宅,就感觉到气氛沉闷冰冷,想必,江明智和朱夕颜是已经知道订婚礼上出的事。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他们,曼声道:“爸,谢谢你们给我的订婚礼送那么大一份礼,我是来还礼的。”
话说的客气,但是整个人的气场就让人感觉是来者不善。
在场的没有人相信她是来还礼的。
江明智开门见山:“我们不知道她会去闹,刚才我给她打电话,没有接,无法了解具体的情况。”
江云清勾唇散漫的笑了笑;“好,这话我信,但是我说来还礼是真的来还礼,你们应该不希望江雪霏坐牢吧,特别是朱夕颜女士。”
这话可谓是非常不客气。
朱夕颜的脸色蓦地一变,冷着脸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还礼就还礼,把礼放下就行了,你要是想在家里住那就住下来,至于你说的雪霏要坐牢,简直是无稽之谈,我就当你没说过这话。”
江云清轻轻的嗤笑一声:“朱女士,逃避是没有用的,你心里十分明白,我是来解决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