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这件事我自己做主,你不用操心。”陆靖枭沉声回道,换做旁的人这么干涉他的私事,还擅自替他做主,一定会领教陆靖枭的威压,但是这是自己的外公,虽然这些年关系不远不近的处着,但也不会像和陆老爷子那样剑拔弩张的地步。
郁老爷子盯着陆靖枭看了半响,知道不能强求,叹息道:“好,我不催你,但是你们得今早给我个准确的答复,结婚的婚礼就在帝都办,我要让大家知道,你们不是没有家人祝福的。”
江云清的心里感动,暖暖的,郁老爷子的想法虽然紧迫,但是他是真的一心为了他们好,为他们祝福,这才是家人。
“老先生,谢谢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由衷的谢谢老爷子。
“口头谢?我需要你们谢谢么?你们答应我在帝都结婚,让我们给你们准备婚礼,这才是谢,而不是一直等着你们没有决定的回复。”
江云清尴尬的看了一眼陆靖枭,她觉得这个时候,大概也只有陆靖枭能够说得动老爷子了,或者……她看向科科,小家伙正仰着脸看着他们,安安静静的听他们大人之间的聊天。
科科见江云清看过来,笑眯眯的说道:“妈咪,你真的马上要跟爹地结婚了吗?那你就真的是我的妈咪了,是法律认可的。”
江云清差点忘了,小家伙的愿望是什么,她这个妈咪还是他自己主动认的,但如果和陆靖枭结了婚,就真真正正的成了科科的妈咪了,她没想到小家伙分得这么清楚,或许在他的意识里,只有合法的,才让他有安全感。
“科科,我和爹地,我们会结婚,但不是现在。”
“这有区别吗?我觉得太阿公说的很有道理额。”科科奶声奶气的说道。
江云清:……
没想到小家伙这么快就和郁老爷子站一个阵线了。
陆靖枭沉吟道:“外公这件事,你听我的,我们回去商量后再给你答复。”
郁老爷子无奈妥协:“行,给你们时间,但是既然来了帝都,就住郁家。”
陆靖枭沉声道:“我们住母亲的宅子。”
口吻不容置喙。
郁老爷子沉默了,好像一下子又老了几岁。
江云清理解老爷子的心情,当年陆母年纪轻轻离世,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气自己的外孙这么多年,一直没怎么来往,今天破冰来找他,聊天和正常没什么区别,但是他心里清楚,靖枭这孩子是再也不需要依靠他们了,是一只翅膀长硬了的雄鹰。
“嗯,也好。”郁老爷子感概,“那现在回去吧,这里也不是聊天的地方。”
……
回到别墅,陆老爷子的车也紧随其后的跟在后面,直到进了宅子下车,看着爱女的这栋宅子,难以控制内心的伤感。
“你妈是个好孩子,可惜命苦,没有遇到良人。”老爷子的眼睛有些湿润,无比惆怅的说了一句。
江云清牵着科科默默走在陆靖枭的身边,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话。
唯有老爷子絮絮叨叨的,说的大多数是陆靖枭母亲的事。
末了,老爷子沉声说道:“不说了,你们在这里安心住着,多住一些日子,让这个宅子多点人气,最好你们以后都在帝都呆着,不必回那个冷漠没有人情味的陆家了。”
听着老爷子的碎碎念,江云清感动的心里像窝了一团火,热乎乎的。
寒冷的冬天,因为家人的关系,平添了温暖的色彩。
但是陆靖枭的话让她的感动破碎了。
“外公,嘉熙要联姻的事,你们都是这样想的么?郁家如今还需要用女儿的婚姻来巩固势力么?”
这话问出口,江云清感觉郁老爷子僵硬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常。
“男方以及那边的家知根知底,她嫁过去是门当户对不会吃亏,作为父母怎么会害了自己的孩子呢?那丫头现在跑到北城去了,呆在你的羽翼下,我们放心她一直在那儿呆着,但是迟早是要嫁人的,她不会选,我们给她选良婿。”
老爷子的话说的十分的霸气,让人感觉到郁家女儿的傲气。
陆靖枭淡淡的说道:“嘉熙不喜欢,就不必勉强她,郁家不需要联姻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从来靠的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嗯,如果这是你的想法,我尊重你。”郁老爷子沉声说道。
“这是尊重嘉熙的决定。”陆靖枭强调。
“你丫头能有什么决定?但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郁老爷子沉声说道。
江云清讶然,这老爷子也挺有趣的,重男轻女不至于,纯粹就是盲目的相信陆靖枭。
但中间那么多年为什么又不联系呢?
“老先生,我看你对靖枭的爱是深沉的,但这些年,你们为什么没有享受天伦之乐呢。”
她忍不住问道。
郁老爷子哼了一声,说道:“还不是这小子,不跟我们联系,还以为因为他母亲的事记恨我们了。”
江云清:……
所以,只是你们以为的,就觉得陆靖枭是这么想的?
这有太草率了。
不过她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大概是老爷子看到陆靖枭就想起自己年纪轻轻就逝去的女儿,不愿面对吧?
“这样啊,靖枭现在不会这样了,在外界人的眼里,他虽然冷,但其实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对家人也是很好的。”
“嗯,这个我相信,是我郁家的血脉。”郁老爷子说着,满意的笑了。
江云清服气,这也能牵扯上家族血脉?
不过,她不会扫老爷子的兴。
“是。”
陆靖枭挑眉,老爷子的话未免太多了些,如果是刚见面就想多聊聊天可以理解,但是老爷子看起来并不光是来跟他限聊的。
“外公,你还有什么事么?”
郁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就想让你多在帝都留一段时间,最后是留下来,郁家的几个子弟不争气,如果你在……”
“外公,我认你,但不会从郁家获取任何好处,这是我的底线,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
陆靖枭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