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中的事物逐渐清晰,他从痛苦当中一点点恢复过来,没有了飞剑和寒气的攻击,他的身体又在变得正常。
在地上休息了片刻之后,苏元辰的意识也回归到脑海之中,他看到那新的蓝色气息似乎在帮助自己,一点点将飞剑和寒气全部给制服,所有力量都在那蓝色气息的影响,一点点变得平静温和。
他从地上起来,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他隐约知道这应该与月冰若和肖玉有关,他伸出手,试探着触碰了一下那蓝色气息,一瞬之间,他的感到自己的大脑变得极为缓慢,而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停下来。
但在同时,痛苦的感觉被飞快消解,身体和心灵进入一种奇怪地平静当中。
好像……是……幽冥兰……
在医芦中住了几个月,对药材特性已经无比熟悉的苏元辰,很快便将这力量认了出来。
如果……不把……自己……抽离出来……会失效的……
苏元辰脑海中用力想着,他将自己的手一点点收回,想要远离那些蓝色的气息,但自己触碰之处已经被沾染,并且正在飞快地向着他的身体蔓延。
正在这时,他看到了面前一把在蓝色气息当中颤抖着的飞剑,那柄飞剑通体发红,正是一开始那柄。
苏元辰改变了手移动的方向,他将自己的手探入蓝色气息当中,伸向那红色飞剑。
那飞剑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原本灼热的气息,在他的手靠近后,只是微微抵抗了一下,便是从它身上消失,这飞剑选择了放弃对抗苏元辰。
苏元辰心中一喜,伸手握紧那柄飞剑,随后向着蓝色气息之外抽动,在他的力量和那飞剑身上带有的灼热气息共同努力之下,这飞剑被他一点点抽了出来。
“呼!”
一抽出剑,那灼热的气息立马将幽冥兰的力量从自己附近给清理掉了,苏元辰也连带着从镇静状态下脱离出来,而那飞剑又是咻地一声,从他身上脱离,飞快地飞到上方,剑尖调转下来,对着他,有点虎视眈眈的味道。
苏元辰喘着气,看向那飞剑,道:“喂,我救了你,你还要对付我?”
那柄飞剑似乎并不买他的账,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仿佛一个小孩在向他张牙舞爪。
苏元辰摇了摇头,无奈道:“那你总该把其他力量给解决掉再说吧?你看,这里这么多幽冥兰的气息,只要一不小心,你又会进到里面去。”
他向着那蓝色气息示意了一下,那飞剑果然停了下来,向着那蓝色力量看了看,随后有些后怕地向后靠去。
“要不要我们合作,我帮你解决这些力量,你给我老实呆着,不准再对我出手,怎么样?”
苏元辰借机道。
那飞剑迟疑了一下,又向着旁边的力量看了看,最后晃了晃,一点点飘了下来,落在苏元辰面前,似乎比之前安分许多。
苏元辰的嘴角翘起来,抬手将那柄飞剑握住,就在他用力握紧的时候,手上忽然被微微烫了一下。
“嘶……”
苏元辰放开了那柄飞剑,道:“你又想干嘛?”
那飞剑却是什么也没做,只是漂浮在他面前。
苏元辰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下次放松一点行了吧?”
他抬起手,再次握向那柄剑,那剑没有再反抗,苏元辰握住那剑之后,便是抬头看向四周的蓝色气息,这些气息当中,出了少数几柄比较强得飞剑,其他都陷入了平静。
“若不是要解决这寒气的问题,这样倒也不错。”
他心中想着,随后抬起那剑,一剑斩向四周的冰窟,许久未用过剑技的他,却未有一点点生疏,因为这些早已经在脑海深处深深地刻印。
无数道剑气顿时发射出来,将整个冰窟给劈凿得冰渣四溅,同时一切其他的力量,全部被破坏,有的飞剑被苏元辰给解救出来,立马便是躲得远远地,而那寒气也在同时被苏元辰手中的剑给切割得七零八碎。
整个冰窟在苏元辰的攻击下,一寸寸碎裂,最后轰地一声坍塌,而那幽蓝气息中的力量,则是被释放出来。
冰窟的碎渣消散,苏元辰看到了四周无数柄飞旋的利剑,它们环绕在自己身边,仿佛那日在生死门中看到的景象。
原来这些剑气,也如那日的飞剑一样存在于自己的身体当中。
那些被苏元辰解救出来的飞剑,一从幽冥兰的力量当中脱离,便是飞快地加入那道虚幻的剑意风暴当中,而他手中的红色飞剑,也是在最后从他手中给挣脱。
除了那些飞剑,所有的力量全部消散了,苏元辰眼前的幻象,自然也只剩下那一道巨大的剑意风暴。
而这剑意风暴当中,深藏着无数锋利的气息,它们全都盯紧了苏元辰的身体,似乎已经等不及将他给撕成碎片。
苏元辰的心中不禁微微一紧,不过风暴当中,那柄红色飞剑却是忽然飞了出来,停在苏元辰的面前,随后调转了方向,向着风暴晃了晃。
那些盯着苏元辰的气息顿时消失了。
苏元辰松了口气,他看向眼前的红色飞剑,道:“多谢。”
没有一丝预兆,幻象轰然崩塌,苏元辰只感觉到天旋地转,接着睁开了眼睛,身体上残留的疲惫与痛苦侵袭到他的脑海当中。
令他仿佛是刚刚从久病中恢复过来。
眼前一个人影连忙靠了过来,俯身看着他,一点点湿润的水滴落在他脸上,过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那是泪水。
视线逐渐清晰,而声音也渐渐地从耳中出现。
“……苏尘,你,你怎么样了?”
肖玉焦急地看着他,哭得梨花带雨。
苏元辰有些费力地抬起手,握住她的手,道:“我没事了。”
肖玉点点头,这才想起还有月冰若,她连忙道:“月姐姐她,她为了帮你减弱幽冥兰中的镇静功效,自己尝了药,现在她昏睡过去了。”
苏元辰将目光转向一旁,一身白色衣裙的月冰若正安静地躺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