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阿枫的话,男生白皙的脸颊上难免的闪过几分失落,转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自我介绍着,“你好,我叫阿伟,这是我的明片,如果项链的主人想要卖的话,麻烦你打电话联系我。”
阿枫双手接过名片,上面都是她看不懂的字,笑着点点头,“好,如果卖的话,我一定联系你。”
“那我还不知道小姐姐的名字,能不能告诉我,这样我也好称呼你。”
阿伟扬起一抹笑容,青春,阳光,颇有邻家男孩的模样。
“阿枫。”
阿枫把名片放好,转身时,阿伟已经从福来离开,杏眸望着扔在动的风铃,看的出神。
直到旁边的客人要付账,她才回过神,跑过去。
终于把所有客人送走,阿枫左右动了动身体,从口袋里拿出阿伟的名片,正反看了看,又放在鼻尖闻了闻,脸颊的笑容不自觉的灿烂起来。
放好名片,她动了动有些僵的身体,可能是刚才站得有些久,肩膀酸疼的要命。
刚坐下就听门口的风景再次响起来,她连忙站起来,“欢迎光临,请问……”
见到进来的身影,阿枫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肩膀的酸疼也被她甩在脑后,大步跑过去,“墨然哥哥,你回来了。”
“嗯。”
墨然淡淡应一声,门外的车里并没有老白的身影,店内也没有,应该是上楼了。
“你……你朋友好些了么?”阿枫小心翼翼的问道。
昨天墨然从店里离开时的表情把她吓坏了。
“还是老样子。”
提到孙舟航,白皙的脸上染上几分悲伤。
“墨然哥哥,你不要太难过,你的朋友一定会好起来。”阿枫在旁边安慰着,漂亮的脸蛋从未有过的郑重。
“谢谢。”
墨然提着疲惫的身体踏上楼梯,站在白逸尘的卧室前,抬手敲了敲房门,听见低沉沙哑的应声,他才缓缓推开卧室的门。
白逸尘正在整理东西,见到他,轻挑薄唇,“他怎么样?”
墨然坐在床边,望着行李箱简单的衣物,摇摇头,“还和昨天一样。”
他知道舟航伤势很重,不怕和昨天一样,就怕每天都和昨天一样,一样的平静,一样的沉睡不醒,这才是他最怕的。
“你也去收拾东西,今晚凌晨三点的飞机。”白逸尘没有再继续追问,冷眸望着被悲伤围绕的墨然,大手轻轻的揉了揉柔软的碎发,“多拿些,那边的温度可能会比这里冷。”
墨然点点头。
白逸尘继续整理需要的东西,不再打扰他,安静的房间里,只听见脚步声,和整理东西的声音。
此时,墨然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从口袋摸出手机,见到上面的号码,有气无力的接通,“怎么了?”
“你不是要找那个叫什么一一的人么,胖爷给你找到了,你还需要么?”
江胖子激动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墨然微微一怔,这才想起来肖一一的事,瞬间来了精神,“要,你短信发给我,谢谢你胖子,等我从外地回来请你吃饭。”
“小意思,胖爷是那种和哥们要回报的人么,最好吃火锅!”
“好。”
墨然挂断电话,望眼墙上的时钟,如果肖一一还在龙市,那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见她。
刚挂断,江胖子的短信就来了,见到短信的地址,微微皱眉,“降龙巷。”
作为土生土长的龙市人,墨然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肖一一的父母怎么会把她放在治安不太好的降龙巷,那里几乎就是犯罪率最高的地方。
“你要去降龙巷?”
白逸尘听见他的自言自语,停下步伐,盯着他,“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知道,主要我临走之前有件事必须去做。”说着,墨然站起来,望眼时间,“老白,你先收拾,我会在天黑之前回来。”
“要不要我陪你?”
白逸尘的声音充斥着的担忧,那个地方他从以前客人的嘴里听说过,简直就是地狱。
墨然摇摇头,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放心吧,我没事了,我堂堂一个大男人还会出什么事不成?”
“那行,如果下午五点你还没有回来我就去接你,你自己小心点。”
白逸尘盖上行李箱,暗眸凝着神色坚定的墨然,知道他决定的事,就算自己再执意也只会让他嫌烦,只能由着他去。
“知道了,我一定在天黑之前回来!”
墨然丢下这句话,飞快的冲出房间,急匆匆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着。
从福来离开,墨然打辆出租车直奔南郊,他并没有敢让司机载他去目的地,而是在距离降龙巷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否则,没有出租车敢载他。
一路上,他都在想着肖一一为什么会在降龙巷那种恶人横行的地方。
车上,他又拨了几遍肖一一的手机,还是关机,种种问题都让他有些乱。
也许这些问题也只有在见到肖一一的时候,才能解开。
到南郊,只用了一个小时,墨然从出租车上下来,继续往南走,直奔降龙巷。
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厉急,站在降龙巷的巷口时,里面阴暗的小巷都不由的让人发寒。
墨然长长呼口气,抬步走进小巷,周围的墙面长满苔藓,绿油油的,看来这里是长年见不到阳光,而在小巷的尽头,也是黑漆漆的一片,明明是烈日炎炎,可这里就是冷的让人发慌。
脚下躲过一个又一个泥坑,墨然按照江胖子在短信里提到的路径,走到小巷尽头,而左面则是一排排平房,这些简易平房都是用彩钢搭建的,而中间也只是有一条很窄的路。
短信上提到肖一一的房间是19,他从头挨个寻找着,这里安静极了,每个简易房的窗户都拉着窗帘,有的没有窗帘的,也只能看见里面黑漆漆的一张床上有人在睡觉。
住在这里的都是夜晚活动的,墨然终于找到19号平房,窗户也被窗帘遮挡,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他静静的站在门口,盯着门,抬起的手始终没有落下。
如果他现在敲响门,把这一巷子的人惊醒,恐怕没有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