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民安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呢?”
“笑你刚才像是个护崽的老母鸡。”
“我哪是怕天气冷再冻坏了我的伤口。”
李时铆的伤这次是好利索了,就是把他冻进冰里也不可能再裂开。
他的借口实属拙劣。
“行,我知晓。”
胡民安和李时铆来到了军营最南边那间正在被收拾的军帐。
“我们这边除了将军和军师是单独住一间大帐的,剩下的都是几人挤一间,两人住一间的都是有品阶的军官了,所以就委屈监军大人了。”
收拾军帐的士兵为胡民安说明了他们漠北军营的居住状况。
能和李时铆住一间,正是胡民安乐意的呢。
“不委屈,你也别忙乎了,我看着这间帐子听干净的,你去歇息吧,我和金公子自己再弄弄就行了。”
士兵没想到这次来的太监监军这么好说话,以往监军大人都不好伺候呢,当然那些不好伺候的最后都被他们大将军给斩杀了。
“那行,我就先走了,这里也收拾的差不多了,监军大人自己把榻上的单子铺好就成。”
小士兵走了,胡民安和李时铆进了帐子,简单收拾收拾,两人就躺下了。
两张小榻被他们并成了一张大榻。
“咱们每早起来的时候记得把这两张榻子分开,以免谁到这做客看出什么来。”胡民安说。
李时铆略略翻了个身,翻进了胡民安怀里。
“我看行。”
“睡吧,明天还有大事要做呢。”
明日要去找为鞑子藏过粮食的小矮马,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这是卫大将军给他们的第一个任务,他们都想办得好。
两人抱了一会儿,便都睡着了。
第二日也都起了个早,早早开始打扮,想把自己扮得更像草原居民一样。
两人不够黑,还特意把脸涂黑了些。
“现在够不够黑,像不像是常年混迹在草原上的人。”
李时铆指着自己的小灰脸问着胡民安。
“我瞅着倒是挺像了,只是我觉着咱们也得让军营里的别人瞅瞅。”
胡民安正要去叫,就有人来了。
卫粟来了。
小伙子也是刚醒来,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听着你们说什么了,我看着你俩灰扑扑的脸挺像的,我们漠北的男人就没有细皮嫩肉的。”
见卫粟来了,李时铆本来杨着的小脸耷拉下来了,有点不高兴地问。
“你总往我们这跑干什么啊。”
“什么叫总往你们这跑,你们到这住了才一宿吧,我什么时候来了。”
卫小郎那也是个嘴上不服输的。
“卫小郎,一天事情应该不老少,还是多忙忙自己的事吧,别到处乱跑了。”
“我怎么就是到处乱跑了,我是奉义父之命看看你们在这住的怎么样?”
“挺好的,卫小郎,不劳你挂念。”
这才回嘴的是胡民安,他是见不得大早上,两大小伙子就怒剑拔张的。
胡民安这话都有送客的意思了,卫粟还真有点赖不下去了。
他有些委屈地抿抿嘴。
“好,你们这待得舒坦就好,有什么缺的少的再找我吧。”
卫粟气呼呼地走了,临走还狠狠瞪了李时铆一眼。
李时铆自然也不怕他,也狠狠回瞪了。
卫粟走后,胡民安道“你现在倒也不似老母鸡了,是只活斗鸡。”
“胡民安,我跟你这个卫粟绝不对劲,他一准惦记你。”
“那是他的事,反正谁惦记我,我这心里只惦记你。”
胡民安说得自然,听得李时铆心里是一阵暖。
胡民安现在也会花言巧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