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这边不用伺候。”
胡民安实在是着不住了,他斥走了身边的小倌。
“怎么了胡公公,有人喂着喝酒多有乐趣。”
那你乐趣吧,我是享受不起。
“可都去江公公那,让你左怀右抱吧。”
胡民安撵着小倌儿去江盛世那去。
“行行行,我这多少人也抱得下。”
胡民安终于能消停地吃点饭了,吃了几块炙鹿肉又喝几杯小酒,胡民安觉着身子暖了肚子也饱了,不愿意看江公公如老色胚一样调戏着小倌,他便离桌去看大银杏树了。
往前走,踩在落叶堆上,发生吱咯吱咯的声音听着让人很放松。
胡民安走至大树前,抚摸树干的轮廓,并不笔直,是蜷曲伸展状的,很粗糙却也有光泽,这是孕育了千年的结果吧。
把脸贴在上面之上,是有些潮湿亦有温度,这老树像是有种神奇的魔力似的,能驱除人的浮躁,让你心安下来,胡民安直觉得自己都要趴在这树上睡着了。
他想象着如果领李时铆来这,他得是多么的激动,还不要绕着树大叫,想想那样子就觉得好笑。
想着想着,胡民安的嘴角都上扬了。
这小子也不知道在国都里干嘛呢?有没有瞎胡闹?
“你叫瓜娃!还真是个瓜娃啊!长得黝黑!人也丑!你再不练个乐器,我们坊是真的不能留你了!养不了你这个闲人!给你买到大宅子里当佣人去吧!”
胡民安正享受着老树带给他的惬意欢愉,就听见大树后面的游廊里有人在训人。
是老鸨在教育小倌?
胡民安离开了大树,往游廊那边走去。
“喂!胡公公!你去哪啊!”
忙着亲吻芳泽的江公公还能得出空问问胡民安要去哪。
“不去哪,我就走那边瞧瞧。”
走至游廊那,果然是个老女人在骂小孩,小孩不大,也就七八岁的样子。
唱曲是童子功,小小年纪就要开始练的。
贫苦人家的孩子能轮上唱个曲就能养活自己都算是好命了,多少人都是二十岁不到就累死在出苦力上了。
胡民安走过去,刚要开口说话却愣住。
这孩子好眼熟,这不是先前瓜地上的小娃子嘛。
瓜娃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
老鸨子正抽出戒尺要打瓜娃手板,瓜娃一下子就哭了。
哇哇哭着的娃娃,瞅着怪让人心疼。
“你还有脸哭!这手鼓都教你多长时间了!快点把手伸出来!要不这尺子就抽到你身上!”
小瓜娃不伸手,老鸨子就真要往人身上招呼。
胡民安赶紧出声制止。
“住手!”
老鸨子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出了一个人呢。
“客人,是不是我训孩子声太大了扰了您雅兴,我这就领他到一边去。”
能来往于这吃饭的多是达官贵人,一个也是得罪不起的。
“不用,你忙你的去吧,这孩子我会给他赎身,一会儿付饭钱的时候把银子给你。”
老鸨一听要给瓜娃赎身乐得不行。
这就傻孩子,谁能领走就领走,她是一天也不想留呢。
“那个,客人,这孩子虽然资质不佳,却也是我花了五两银子买来的,都养了一个多月了,这孩子可能吃了,您要是把他赎走,怎么也得给我这个数。”
老鸨子举着个拳头。
胡民安明白这老鸨子是想要十两银子。
真够黑的,一个孩子一个半月能吃上六两银子?
“我就给五两,你同意就同意,要是不同意,我就带你去见官,这孩子是良籍,在国都还有一个爷爷呢,你拐骗来的!”
在眀律里,拐卖孩童可是重罪。
老鸨子张嘴想要反驳,却看胡民安眼神犀利地瞪着她,最后也没敢反驳,反而献媚地说“我不也没说死嘛,我叫这个价就是让客人您还价的,这孩子真不是我从拐子那买的,是他自己在街头流浪,我好心给他口饭吃。”
刚才还说花五两银子买的,现在又成了从街上救的,胡民安都懒得跟这老娘们多说,领着哭着的小瓜娃就走了,还问“瓜娃,你怎么沦落到这的,你被拐子拐了?你爷爷得担心死吧。”
一提起爷爷,瓜娃哭得更伤心了。
“没有爷爷啦!爷爷死了!你们来瓜地后我爷爷就带着我跑了,换了个地方刚安顿下来,就有一伙人蒙面冲进新家杀了我爷爷,我躲在床底下才得以逃命,呜呜呜···我爷爷···”
胡民安愣在原地,听着瓜娃这么说,这事好像跟他们路过瓜地还有点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