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都
胡民安还思念着他的崇生,这边卫粟就表上白了。
有那么一瞬,胡民安都觉得自己懵了。
什么情况,还真被崇生说中了,卫粟这孩子是惦记上他了?
胡民安只慌乱了一会儿,就立马捋清了思路,他不能给卫粟一点希望,
少年人充满天真烂漫,自己要是给他留一线希望,他就能闹着要拼出一个奇迹来。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得明明确确告诉这孩子。
胡民安面露严肃。
“你说什么?喜欢我?是我理解的那种男人对男人的喜欢嘛。”
一向面容含笑的胡民安露出了这样的表情,让卫粟很不能适应,甚至都有点害怕,但还鼓励自己,别害怕,袒露心声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就是那种喜欢,就是咱们在树林里碰见神机营那两人的那种喜欢。”
“可是我不喜欢。”
胡民安很平淡地说着,言语里不带有一点温度。
卫粟觉着胡民安话就像是一道雷把他劈了个粉碎。
他怎么会这么冷硬地拒绝自己呢,胡监军不一向都是问号待人像是春风一样嘛。
卫粟不死心,他想问个清楚。
“你!你!你是喜欢男人嘛?”
“不是,我喜欢男人,我已经有要相伴一生的人了。”
“是谁!他对你好嘛!对你好的话,就放你一个人来漠北?”
大男孩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此时有点不管不顾地叫喊起来。
强忍着才没哭出声来。
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人他不爱自己呢?
他爱的是谁?那人优秀嘛?
卫粟迫切地想知道。
“我就是追随着他来到漠北的啊。”
“你是说···你喜欢的人是金卯?”
卫粟恍然大悟,怪不得两人走得那么近呢,自己先前还把他们比作是主人和娈童,怎么现在忘记了呢。
他原来是追随着别人来到这里的。
“是啊,就是他,我们已经发誓要相伴终生了。”
胡民安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终生那么长?你们真的能一直在一起嘛。”
“能啊,当然能,就是不能,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事。”
胡民安对卫粟的态度冷冷的,一副不愿意多废话的样子,他当然不想对一个孩子这么残忍。
可是如果自己不这么决绝地回应他,他再对自己抱有一丝丝幻想,最终也得不到想要的爱情,那才是对卫粟真正的残忍。
“胡民安,你是不是骗我的,其实金卯只是你的朋友,你就是不喜欢我,才对我这么说的,你根本没有和任何人有一辈子的约定,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正,我是脾气暴躁,我是可以改的···”
不可一世的少年郎也会为爱情卑微。
卫粟都没想过有一天会从自己的嘴里说出这么低声下气的话来。
可是一想到一辈子都不能拥有胡民安,他就忍不住想说,要是能把胡民安说得愿意爱他,他什么都敢说。
胡民安看着卫粟这幅样子,深知自己对这孩子决绝就对了,决绝还能成这样的,这要是不决绝,这孩子能给自己打造一个粉红的梦境。
是梦醒的时候了。
“你不用改,做你自己最好,找一个能包容你所有缺点的人吧,我这不行了,我已经包容别人了,卫粟,你还有事嘛,没事的话,就请回吧,明日咱们又要启程去金陵了,舟车劳顿,应该好好谢谢。”
“胡民安!你不是这样的!你不是这么冷酷的人,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凶啊,我只是喜欢你啊。”
卫粟委屈得都要哭了。
胡民安没回话,只是轻轻扬了一掌,内力就把卫粟从屋里送到了门外。
“胡民安!”
啪——!
门又被胡民安用内力给推上了。
“胡民安!胡民安!我只是喜欢你啊——”
卫粟哭叫着,像是一个吃不着糖的孩子。
过了好久,哭叫声停止了。
卫粟应是离开了。
胡民安站在凭栏前望着江连着叹了好几口气。
自己是不是太凶了,这才是个情窦初开的孩子,如此决绝对他,他得是多么伤心啊。
真想着,就听有人喊。
“不好了!有人跳江了!有个小伙子跳江了!”
胡民安的心一颤。
不会是卫粟吧,他赶忙冲出去,正碰上了彭正激,他跟胡民安住一个楼层,他听见卫粟的叫喊了,也担心跳江的是卫粟。
“胡民安,卫粟爹娘死得惨烈,导致他性情偏激,有些事他绕不过来弯。”
“我···哎!咱们先去江边看看是不是卫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