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眀皇宫
凤鸣殿偏殿
怡嫔挺着个大肚子在给要出世的孩子做虎头小帽。
已经七个月身孕了,再也两个月就要生产了。
也不知是男孩女孩,反正她是都喜欢的。
皇帝还是那么偏疼她,几乎是夜夜宿在她这里,每晚还降尊纡贵地亲自伺候她起夜呢。
李时银觉着自己也没什么不知足的了,现下的生活很幸福,只希望漠北的哥哥也能过得好就成了。
等着生下了龙子,她想要皇上为她父亲平反呢,父亲一辈子清廉刚正,不应该背上叛国的罪名长眠地下的。
“娘娘,来喝鸽子汤。”
宫女乡疑为怡嫔炖了一小砂锅的鸽子汤,要给主子好好滋补滋补。
就这时,小多福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一看自家娘娘在呢,又忙做从容样给怡嫔李时银请安。
“娘娘万福金安。”
怡嫔李时银放下手中正做的虎头小帽站起身来。
“小多福,你起来,这么慌张是怎么了?”
“啊,没怎么,就是小的跑得快了,进了殿门也没撒住,要是冲撞着了娘娘,娘娘莫要见怪···”
小多福虽这么说,但慌张都写在脸上呢,准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小多福,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不许撒谎。”
“没···什么事。”
小多福不敢去看他们主子的眼睛。
前堂真的出了大事呢,只是怡嫔月份大了,不能叫她知道,这个点钟他们娘娘应该要睡午觉的啊,早知道娘娘在外殿坐着呢,他一定是管理好表情再进来。
现在可怎么办啊,被怡嫔看出来了,万一影响到了龙子,自己这罪过就大了呢。
“小多福,你说不说,你不说我可自己打听去了。”
说着,怡嫔李时银还要往出走。
乡疑忙拦着。
“娘娘,外边晒着呢,您出去干嘛啊,这个小多福一天就是神神叨叨的,哭啊笑啊都没个准,娘娘何必把他的神情当回事。”
乡疑不傻,虽不知道外边出了什么事,却也明白准不是好事,再看小多福这表情,外边这事肯定也是跟他们主子有关的。
娘娘怀着胎呢,天大的事也不能惊动他们娘娘。
“你们不用拦我!从皇上上了早朝后,我这心就一直扑通通地跳,绝是出了什么事了,你们是要急死我嘛,是不是哥哥在漠北出了什么事?”
一想到哥哥可能出事,怡嫔李时银眼泪都要掉出来。
小多福一看怡嫔都瞎想到李公子那里去了,忙就说了实情。
要是叫怡嫔以为是亲兄长出了事那才是真正影响了养胎呢。
“不是!不是李公子出了事,是···是!有人在早朝上说···说···”
“说什么了啊?”
知道不是哥哥出事,怡嫔李时银还是松了口气的。
“说···说···说!娘娘您的龙胎来路不明,很有可能是在教坊的时候怀上的,还说您···说您跟大理寺少卿言子游大人有染,孩子也可能是他的···”
早朝上,很多位跟胡家站边的大臣以怡嫔肚里孩子的来路闹了起来,进谏说怡嫔的这个孩子不能上皇家玉牒,应该生下来就送护国寺去,给皇帝储寰宇气得破口大骂。
他的女人是不是处子之身跟了他,他能不知道嘛,只是他这么跟大臣说,大臣却说伪装成处子之身的方法很多,说皇帝是受了奸妃蒙骗。
储寰宇气得把龙案上的玉玺都摔地上了,大臣们还是不依不饶的。
怡嫔李时银听着小多福说得话,倒还算冷静。
只要不是哥哥出事,她就还能坑得住,只是牵连了无辜的言大人。
“皇上是怎么个态度?”
“皇上气得就差拽大臣的脖领子了。”
“扶我坐下。”
怡嫔李时银在乡疑的搀扶下又坐回到了藤椅上。
“大臣是怎么个意思?难道要皇帝处死我?又或者他们提议皇帝尼斯我的孩子?”
李时银的言语很平静,像是不再问自己的事情似的。
“没有···他们只是不叫皇上给您的肚里的孩子上玉牒,让一生下来就送护国寺去···”
小多福断断续续地说着。
不上玉牒哪能行啊,他们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家血脉呢,怎可受这种屈辱。
怡嫔李时银听了这话,却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只是这样?那我真不在乎了呢,只要我的孩子能健康地长大,何种身份都是无妨的,孩子要被送到护国寺,我就也做弃妃到护国寺好了···”
李时银经历过太多,很多事都看开了,不会再为之烦心了。
见他们娘娘如此看得开,小多福没那么忐忑不安了。
“娘娘,可走不到那一步,皇上是绝对不会搭理那些大臣的无理取闹,您肚里的孩子是皇上的第一位孩子,皇上哪能叫他沦落在外呢,皇上那么宠您,能叫您做弃妃嘛,娘娘,你莫要为这事忧心,好好养胎,皇上会处理好一切的。”
小多福劝道,乡疑也在一旁应和。
“是啊,娘娘,你要相信皇上,皇上对您的情谊苍天可见。”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叫皇上为难,大不了我就带着孩子去护国寺过活嘛,也别叫那些言官给他扣上昏君的名头,放心吧,就这事,伤害不了我的,我经历过比这可怕一万倍的事。”
全家被抄,她都挺过来了,这点子事还不足以叫她动胎气呢。
“娘娘通透,娘娘咱们先快把这鸽子汤喝了吧,要不都凉了。”
乡疑将汤碗呈上叫主子享用,怡嫔李时银刚接过汤碗,就听外边有人喊“天妈呀——言大人以死自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