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之际。
储高宇和布布落尔到达了大眀与瓦次的交界。
这里筑起了长城,私自翻越会被烽火台上值班的士兵乱箭射死,想走只能走这唯一开的一个城洞,交上过境文书,才可畅通无阻。
四个人都下了马。
储高宇上前递上了过境文书,负责检查的文书的小官员看了看他们。
之前的太监服装早已换了下来,他们如今都穿着草原服饰。
“上面写着你们是我们大眀的皇商?你们都卖给我们大眀皇宫什么啊?”
李民乐上前回答。
“回官爷的话,卖玛瑙,皇亲国戚冠上的玛瑙都是我们几个从瓦次倒弄过来的。”
“看你们两个的长相是眀人,你们去瓦次干什么。”
眀人和濛人的长相有很大的区别,一眼就能分辨
“啊,我们都在瓦次成了家,娶了瓦次女人。”
李民乐瞎编道。
“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瓦次的女人多粗苯,在我看就跟牲口一样。”
小官轻蔑地说道,查看完了文书,吩咐发行,却不料迎面挨了一拳。
是布布落尔打的。
侮辱他们草原上的女人,他是第一个忍不了。
这一拳之猛,将小官的牙都打碎了几颗,小官员吐了口血水,里面还包含着不少牙的碎片。
“来···人···杀人啦···”
小官员一边吐嘴里的血一边喊道。
下一瞬,储高宇直接将他脑袋砍了。
“贱人话多。”
已有守防士兵往这边来,但已来不及,他们已经冲到了边境外,有不少瓦次人就在那接应他们呢。
双方射箭拉弓起了不小的冲突,却也不妨碍布布落尔他们骑马先走。
储高宇骑在骏马之上,耳边皆是士兵的厮杀声,抬头望向大眀那边的天,火烧云烧得热烈,就如他此时的心境,激动兴奋也愤恨。
暂别了!我的故土!
但,我还会回来的!
再回来!我会血洗这片土地!只留下臣服于我的人!
残阳下,一位皇子离开了他的帝国。
国都
皇帝一行人是在走水发生的第三天中午赶回来的。
盛明帝看见烧了大半的皇宫,直呼愧对祖宗。
“朕有罪啊——朕愧对列祖列祖——朕这是损坏了祖业啊————”
“皇上,事已出了,咱们最重要的是缉拿真凶。”
马厂公马福壽率着重臣来迎接盛明帝。
“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纵火之人是谁?”
盛明帝发誓要把纵火之人千刀万剐诛灭九族。
“皇上,这事涉及皇家体面,在外边怕是不能说,一会儿进了奉天殿,叫辽国候亲自向您汇报吧。”
“辽国候?朕不是革除了他所有官职在让其家反思嘛,他怎么出来了。”
“是臣叫他出来的,这场大火可是烧乱了套,臣一人都料理不来,就请胡侯爷出山帮忙了。”
盛明帝皱起了眉头。
“不是有李达帮着你嘛。”
“皇帝,咱们进了殿再说,此事离谱得很,绝要出乎您意料。”
众臣一路将皇帝从宫门送至奉天殿,马福夀陪着盛明帝走进了奉天殿,辽国候胡珣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圣上金安!”
胡珣恭敬行礼。
“起吧。”
“你们调查出了怎么个结果,神神秘秘的一直都不说?”
马福壽扶着盛明帝坐到了龙椅上。
“皇上,从我们收集来的各方面证据讲,在宫里纵火的人应该是大皇子,他伙同瓦次王子布布落尔逃跑了。”
胡珣陈述着,听得盛明帝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胡珣!你可不许胡言!你本就处处针对大皇子!你这次要是敢污蔑我儿高宇!朕将你们胡家的人都砍了!”
哪个父亲能接受儿子背叛自己呢,盛明帝显得很激动。
胡珣立即跪地,头却是昂扬着的。
没点证据,他敢造谣皇子放火烧宫?他是活腻了嘛?
昏君!你好好瞧瞧你的爱子都干了啥!
“天家之事,臣不敢乱言,证人证物俱在,皇上可自行分辨。”
“好!把证据都拿出来!”
盛明帝坐回了龙椅上,喘着粗气,一副气愤到不行的样子。
“证人上殿。”
守宫门的侍卫,大皇子宫里的宫人以及尚膳监的太监都来了,他们把自己看见的知道的都告予了盛明帝。
盛明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高宇居然真的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皇帝的手狠狠扣着龙椅上龙形雕刻,将一颗代表龙眼的红宝石都扣得落了地。
吧嗒——!
红宝石掉地发出一声响。
奉天殿安静得可怕。
半响,盛明帝开了口。
“你们派人去追了嘛,有没有通知边境戍军们拦住他们。”
“派了人去追,也给边境戍军传消息了,只怕是没有他们快。”胡珣回答。
“出境要有过境文书的,文书出自谁手?”
“臣有个猜测,应该是出自大皇子的亲舅李大人之手。”
皇帝不在,能出过境文书的只有几位内阁大臣了,且内阁首辅李大人是大皇子的亲舅,很难不让人怀疑李达。
“李达人呢?”
“被臣羁押在大理寺了。”马福壽回答。
“审了嘛?”
“审了,但绝未动一点私刑。”
“人怎么说?”
“李大人说他完全不知情。”
“知不知情得看边境戍军那边的消息。”
盛明帝语气阴冷地说道,难得在他浑浊的眼里出现了帝王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