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
漠北军营
李时铆收到了一个天大的喜讯,他的妹妹时银生了一皇子。
他做舅舅了!
李时铆看着信纸,差点流泪,他好想把这个好消息跟父亲母亲一起分享,爹娘活着时候一直都说想要抱孙子辈呢。
“胡民安,我外甥的名字叫储晨旭,晨旭,晨旭,不就是朝阳嘛,多好的名字啊。”
李时铆跟胡民安炫耀起自己当舅舅了。
“我就知道你妹妹是个有福气的,头一胎就是儿子,还封了妃,想来在后宫里过得蛮不错,你也不用那么惦记了。”
“哪里不惦记,更惦记,我好想瞧瞧我的亲外甥长什么个样子,你没听一句话嘛,叫做外甥肖舅,不知道那小家伙是不是跟我长得像。”
说着,李时铆的神情有些落寞,此生他还有没有机会见见自己的亲妹妹和亲外甥嘛。
“像你,得淘成什么样子啊,怡妃娘娘还不要操心坏了。”
“淘气的孩子都聪明,胡民安你说我有生之年能跟我妹妹和我外甥见上一面嘛。”
李时铆说得可怜,听得胡民安都心疼,忙说“怎么不能,能的,你念着她们娘俩,老天爷就一定会给你安排见面的。”
“真的嘛?你可别唬我。”
李时铆故意摆出小孩子的懵懂样,还撅了个嘴。
“叔叔不唬你,一会儿还给你买糖吃。”
胡民安笑着摸了摸李时铆的脑袋,配合着就跟哄小孩子似的。
“胡民安!你占我便宜!”
李时铆轻轻拍打开了他的手,嘴也撅得更高。
“刚才我听外边吵吵说是赛龙舟的船做好了,咱们去看看?”胡民安说。
马上就要端午节了,赛龙舟可是不能少的,每年卫大将军都会组织漠北军的各营在附近的一条河里举行赛龙舟比赛,获胜的队伍能得到一只烤全羊几坛军师亲酿的好酒。
“好啊,这么快就打造好了,我跟你说今年肯定是我们神机营得到烤全羊!”
李时铆很自信地说,说话时还把头扬得高高的,意气风发的样子像极了当年在麓山参加狩猎大会。
只是往事已不堪回首,他们要一直往前看。
“行,我等着你给我拿烤羊腿呢。”
两人走出了大帐,外边热闹着呢,大家都在准备过几日的端午节,挂艾草的挂艾草包粽子的包粽子,胡民安见了还官别人要了好多片粽叶,他也要给他的崇生包粽子,这几天他们俩的早餐都可以吃粽子嘛。
一直往西走,就看到了那条要准备龙舟赛的小河。
新船正在做下水实践,看起来不错,船身漂亮,入了水也稳当。
想不到军营里卧虎藏龙,连造船都行呢。
“哟,金指挥使来了,上几天的那一战,神机营出力最多,咱们这批龙舟就让神机营的兄弟先挑吧。”
有人看见李时铆来了,就吆喝道。
让一战成名的神机营先挑,谁也没有意见。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瞧瞧啊,哪条好,就那条玄金黑龙的,我看着可气派,我们神机营就用那只。”
李时铆一点没推让,让他先选他就马上选了。
“好,我们一会儿就在那艘玄金黑龙的龙舟上刻上神机营三个字。”
“那就有劳了。”
“不行!我们炮营也相中了这条呢!”
一道声音响起。
是卫粟来了。
他是打老远就看重那艘玄金色龙舟的。
妈的,男人抢不过他,至少龙舟得抢过吧。
“卫小郎来了,行啊,咱们一起公平竞争这条龙舟怎么样?”
李时铆挺直胸脯,一副一点也不畏惧卫粟的样子,心说‘卫粟个小屁孩竟做小屁事’。
“好啊,比什么?”
卫粟也把胸脯挺了挺。
“你说!你小我让着你。”
“咱们就比濛氏摔跤怎么样?”
卫粟在草原上长大,濛氏摔跤很熟练的,他认为自己可不会输给李时铆。
“好啊。”
李时铆欣然应战。
看热闹的士兵不少,自动给他俩围了一个大圈。
两人都弓起身,张开双膀,跃跃欲试。
“开——始——”
叫了开始,李时铆和卫粟就撞到了一起。
卫粟到底是熟练,李时铆一直处在下风,但卫粟也一直撂不倒李时铆,一直拖一直拖,拖到卫粟的小孩子心性出来了,这边还是撂不倒李时铆,他就开始展露破绽了,最后被李时铆找准机会一下子就撂倒。
卫粟气得躺在地上没脸起来。
李时铆哈哈大笑,然后去拽他的手。
卫粟不领情,自己拍拍屁股起来了。
就这时天上噗嚓掉下来个东西,差点都砸卫粟头上了。
众人一看,原来是只死在了天上的黑乌鸦。
在他们要赛龙舟的地方掉了个死乌鸦,当真晦气呢。
有人一把拿起来扔河里去了,但好像扔河里更不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