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来,漠北军可热闹着,大家都在筹备神机营金指挥使和胡监军的喜宴,其实每年端午节只要没在打仗,他们漠北军营都会摆宴席的,只是今日给宴席寻了个名头,大家的劲头更足了。
今日过节,上谷郡还有渔阳郡的百姓陆续送来吃的喝的和亲手包的粽子来犒军,感谢这么多年来漠北军对他们的守护。
渔阳郡这个空城现在也住满人了,好些难民回了自己的家。
来送东西的老百姓听说要办婚宴,赶紧就说给他们拿嫁衣嫁服。
“军爷们,你们要办婚事啊,好啊,端午节阖家团圆的,我们村有一对百岁老人夫妇,他们一直把年轻时候的嫁衣嫁服留着呢,这几年我们村里有人结婚都会把那套衣服借过来,穿上这两老人结婚时的衣服,一定能相守一辈子的,我这就去给军爷借。”
一个百姓很热情,要去给借衣服。
只是···他们这是两个男人结婚啊,谁穿凤冠霞帔啊?
“怎么,军爷,嫌弃我们乡下人的衣服?”
百姓以为这是被嫌弃了,露出窘迫的样子。
士兵忙道“没有!绝没有!只是觉得这么贵重的东西,军营里脏乱,别再给弄坏了。”
士兵还在找着借口拒绝。
百姓一听没被嫌弃,别提多高兴了。
“衣服哪那么容易脏,这一篮子粽子和菖蒲酒就放这了,我这就跑回去拿衣服。”
百姓是说完就跑了,跑出一溜烟还哼着小曲。
士兵一脸懵。
哎只能在这等着这位老乡送嫁衣来了,只是该如何劝说胡监军穿上呢,没错,小兵已经默认了,嫁衣盖头就应该是往胡民安身上招呼。
大家忙乎得火热,胡民安则在跟李时铆闹小脾气呢。
他俩在自己的营帐里。
“就胡闹,你怎能答应,两个男人凑一起还摆了酒席,这多别扭啊。”
胡民安是个脸皮薄的,他不敢想象一会儿的画面。
“当然要答应了,今日过节,大家都那么高兴,咱们因为战事紧张多时了,好不容易能叫大家都放松放松不是挺好嘛,咱们就当做是娱乐诸位将士了。”
胡民安也没反驳。
“罢了,我就豁出去这张脸了,无非就是跟你在他们面前喝个交杯酒。”
其实能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彼此承诺相伴一生,这是胡民安想要的。
“喝了酒之后,他们准又要起哄亲亲。”
李时铆都知道漠北军营里这些小伙子的尿性了,但他脸皮厚正愿意呢。
“你不能什么都顺着他们来啊,他们起哄咱们就不亲。”
胡民安想着下午都配合一次,晚上他是坚决不交李时铆当众亲他了,那是很难为情的。
“那他们要是按着咱俩的头亲呢,不是结婚都有闹洞房的习俗嘛。”
李时铆还挺期待闹洞房的。
“大将军,不会由着他们瞎闹的。”
胡民安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卫大将军身上。
“正相反呢,你是没看到卫大将军是忙里忙外的,可能是闺女的婚事没操持上,到咱们俩这过瘾来了,很多百姓都知道咱们军营今晚办喜宴呢,送来了很多果糖瓜子,现在正一桌桌地摆呢,你说谁能要咱们俩的婚事气派,结个婚摆了几千桌都不止。”
李时铆还真有一副要当新郎的样子,反正就是眉眼嘴角都是带着笑的。
他的这种快乐,也感染了胡民安,胡民安也不那么拘着面子了。
“行吧,那我把今晚看成咱家第一人生大事。”
“不不不,第一人生大事是婚宴办完了,咱们两个进了洞房以后···”
“李时铆!”
胡民安拧上李时铆的耳朵。
“哎呦呦,疼,大婚的日子,你谋害亲夫啊!”
“怎么就你是亲夫!我是小娇妻了呢!”
“小娇妻不好嘛!哥哥疼你啊!啊,疼疼疼!胡民安!你轻点!”
正说话间,一个小兵撂帘而入,听见这么暧昧的话,都想转身跑了,可余光一瞧,哦,原来是揪耳朵了,还是他的思想肮脏了呢。
“那个,嗯,金指挥使,胡监军,你们婚宴的衣服送来了,左边的是金指挥使的,右边的是胡监军的。”
小兵就是接待了那个百姓的小兵,百姓把红彤彤的两套嫁服都送来了。
小兵去请示了大将军,他们卫大将军是乐得合不拢嘴,看热闹不嫌事大,叫小兵赶紧给新人们送去。
小兵只能硬着头皮送来了,然后马上就说要告退。
“那个,金指挥使胡监军,你们试试合不合身吧。”
“好,谢谢你了。”
胡民安还谢了谢人家,想不到漠北军营的这些大老爷们还这么细心呢,准备了两套嫁服,这个地界婚服应该不好找,而且还得找两个新郎婚服,那就更难了些。
“不客气,那我就先走了。”
小兵赶紧就跑了。
胡民安拿起自己那件瞧了瞧,有点懵,这···
然后大叫起来。
“你们叫我穿女人的嫁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