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一只黑色信鸽从四合院巴掌大的天上飞过。
鸽子被胡民安抓了住,就他的轻功抓一个鸽子那是小菜一碟。
鸽子腿上绑了一个小纸条,展开纸条,看上面的字,就是小来福的字,写着‘到金陵,江公公招待,遇瓜娃,娃已傻。’
和胡民安猜测的一样,叛徒就是小来福。
那这封小信是给谁的呢?他们又为什么要害瓜娃爷爷呢。
胡民安一个窜身窜到了屋脊上,飞檐走壁往小来福和小瓜娃住的那屋去了。
翻进小来福房的时候,小来福正准备睡,一看见了胡民安来了差点吓得大叫出声。
胡民安直接扼住了他的喉咙,小来福惊恐地看着胡民安,呜呜地叫着。
“小来福,我对你怎么样?像不像是亲哥哥!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纸条扔在了地上。
原本睡着的小瓜娃也被弄醒了,见着是胡民来了,知道自己不用再装傻了,叫了一句“胡大人!”
小来福一听瓜娃也是装傻就知道自己是彻底暴露了。
小来福不再挣扎只是抱歉地看着胡民安。
胡民安放了手,小来福踉跄着摔倒在地不敢去瞧胡民安的眼睛。
“你知道我有武功的,扭断你的脖子很简单,说!你是谁的人!你们为什么要杀瓜娃的爷爷!”
“瓜地的老头被杀了?”
小来福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在装什么?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瓜娃爷爷被杀?”
“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往外传递什么消息呢?”
“我只是往外传送公公你日常都在做什么。”
胡民安眉头紧蹙,有人想知道他每天都在做什么?
“是谁!你把消息传给了谁!”
小来福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是真的想跟我恩断义绝?我让给你用刑?最好再杀了你?那我现在就把小多福叫来!叫他从此地的衙门那借套刑具来!”
“这么多年来,你对我和小多福的情谊都是假吧!”
“不是!我是真的把公公你当做亲哥哥,也是把小多福当亲弟弟的。”
听见要用刑,小来福没什么表情变化,但一听胡民安说他的情谊都是假的,小来福激动起来。
他是把胡公公和小多福当做亲人看的,奈何身不由己不得不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
“那你告诉我!你向谁报告我的日常行踪!”
“是···马福壽马厂公。”
马福夀?
这也挺叫胡民安震惊的。
马福壽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眼线做什么?操控自己?自己一直默默无闻,没什么价值啊,也就是前些日子才领了个御用监主事的职。
马福壽是为了盯着御用监?
“马厂公什么时候开始让你盯着我的?”
“从我来到你身边。”
“你六岁就在我身边了!”
说起来,小多福和小来福确实是马福寿交于他让他带着的,敢情这两孩子是马福壽送来的细作呀。
可自己那时候也就十一二岁是个没什么地位的小黄门,在他身边安插人有什么用。
“是了,我已经为马公公盯你好多年了。”
“那小多福呢,他也是细作?”
胡民安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才好,只能叫为‘细作’了。
“没,就我一个人。”
你先起来,胡民安叫瘫坐在地上的小来福先起来。
“咱们在瓜地遇见的事你也汇报了?”
“是,马公公让我事无巨细地汇报,但我真的不知道种瓜老头会因此被杀。”
胡民安心道这事可比他料想的复杂多了。
马厂公多年前就开始盯着他了?完全没理由啊?胡民安是把头想炸了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
站起来的小来福无比愧疚地看着胡民安。
他只是汇报胡公公的日常,这些年也没出过什么事,所以他就当成习惯了也没有负罪感,却不想害死了瓜娃爷爷,他此时是真的觉着自己有罪了。
“是我害死了瓜娃的爷爷?”
“幸好我把你拦下了,要不你还得害死瓜娃。”
“公公,我怎么办啊。”
“怎么办,继续汇报啊,把瓜娃没傻汇报给马福壽,把我识破了你也告诉马福壽。”
胡民安冷言冷语地说着,凤眼怒瞪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胡公公,我从未想过害你的,于你不利的事我从没说过。”
“你总是说我的好,马福壽没计较?”
“没计较过,且我听着他话言话语里都是那种关心,并不是想提防你。”
“关心我?”
那真是奇了大妙了。
“是。”
胡民安自认为从小在宫里长大,没人比他更明白人与人的弯弯绕绕,而现在他又觉得自己不懂了。
马福夀这么做是为哪般啊。
“胡公公,我该怎么做·····”
“怎么做?照常做,继续汇报免得对方起疑,但瓜娃的事就不要说了,我是信任了你,你可别给我来一个双面细作!”
“我不会!我要是那样做!我下辈子还是太监!”
太监最恨自己是太监身的,下辈子做牛做马都没有想继续做太监的。
小来福能这么发誓,还是能让人觉出八九分真心的。
胡民安也没说别的。
“行了,睡吧,如果可以的话,你也帮我探听探听马公公为何对我如此不同。”
胡民安觉着就今晚这事够他琢磨的了。
等回来国都得让李时铆帮他好好分析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