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哥,你这两天咋了,怎么天天心不在焉的啊!”常跟江舟在一起打篮球的朋友,因为刚才那场球江舟没有发挥出之前的水平,这哥们儿感觉出江舟的不对劲,男生八卦起来那丝毫不逊色女生。
江总退到一边休息,接过那人递过来的矿泉水。扬脖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大半瓶矿泉水都下去了,江舟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们相信一见钟情吗?”
每每记忆回到那天晚上,江舟完全记不得梁爽到底同自己说了什么,脑海里面只剩下那张侧脸,还有那交错的耳机线,似乎耳机线不是缠在女孩的耳朵上,而是缠在江舟的心里面。
“你恋爱了?”和江总一起打球的哥们叫做陈晨,也是初一新来的。两个人虽然不是一个班级,但是都属于学校篮球队的,两个人总在一起打球,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络起来,体育生需要早早就起来锻炼,有时候江舟不爱起来,就让陈晨帮自己随便找个理由,骗过带晨练的老师,但是老师也心知肚明,也从来没有揭穿两个人的小心思。
“恋爱算不上,我这只能算是单相思吧……”江舟喝光了一瓶水,捏瘪了水瓶,颠在手里面来回弹着玩,视线跟着水瓶上下的波动,眼球也跟着转悠,颠了几下觉得没意思了,对着离自己一个球场的垃圾桶,做了一个远程瞄准的动作,抬起手臂,手腕轻轻一抛,几秒之后水瓶沿着完美的抛物线准确的落到球场对面的垃圾桶里面。
旁边传来陈晨敷衍的掌声,“江舟你绝了你知道吗?你这辈子不去国家队真的白瞎了!”
“我怎么觉得你这不是什么好话。”江舟带着疑问的语气。
“先不说这个,咱们接着说你恋爱的事情,是哪位美女能获此殊荣,能得到我们江大校草的青睐。”陈晨一脸贱兮兮的样子,现在的他就是化身成为娱乐圈的狗仔,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扒出眼前这位‘流量明星’的恋爱八卦!
江舟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支支吾吾的说道:“其实到现在我们两个人还没有说过话!”
陈晨看着江舟有点羞红的脸,差点惊掉下巴。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冰山王子,面对隔壁班级女孩子的情书直接当场撕掉的江舟吗?面对追求者的爱情早餐,江舟从来都是当着当事人的面直接塞到自己嘴里,这还是那个对女生爱答不理,在别人眼里面趾高气扬的江舟吗?
陈晨使劲掐了一下,脸上立刻龇牙咧嘴。‘槽,真疼!’是真的,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就连刚才江舟害羞的样子也是真的。陈晨只觉得一阵恶寒,这还真是大白天活见鬼!
“你具体说说,你俩是怎么一见钟情的。”陈晨掸掸身上的鸡皮疙瘩,接着问道。
“有一天一个晚自习,我在教室里面大声说话,然后我们班主任把我叫到了办公室,我俩就是在办公室里面见得第一面。”
“这么说,那个女孩也是个问题少女?”
江舟推了陈晨,有点儿生气的说道:“你可别瞎说,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什么问题少女,人家可文静的很,一直坐在那里带着耳机写作业,直到她爸来了,才收拾东西走了。奥,对了她爸还是咱们学校之前的老师,叫什么夏镇河,对好像是这个名字。”
陈晨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也是他们刚来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再加上今年夏镇河刚好正在办理退休手续,本人也早就不教课了,他们两个当然会没有印象。
“不是,那你连个正脸都没有看见,单凭一个侧脸你就一见钟情了?”
江舟一副‘事情指定不能这么简单’的样子,两个人往中间凑了凑,离得更近了。两个人埋着头,江舟小声絮叨着:“从那以后我就天天去梁姨的办公室里面溜达,每回都是那个时间段,就想在遇见那个女孩。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前天我终于又见到她了!”
讲到这里,陈晨的心也悬了起来,整个人也跟着紧张了不少。
“我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女孩,整个人就好像小鹿一样,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出来,黑眼珠滴溜溜的转着,可爱极了。”江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一脸痴汉的表情,就好像吃货看见了一份绝美的食物,哈喇子顺着嘴角留下来的馋样一模一样。
陈晨怼了怼江舟,提醒道:“哥,咱们好歹收敛一下。”
一想起那天的场景,江舟悔恨的只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那天夏老师本来要提议四个人一起吃顿饭,江舟原本内心高兴极了,但是在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他觉得四个人在一起吃饭,想想那个氛围就有点恐怖,况且这里面严格来说只有自己一个陌生人,于是在四个人走出校门的那一刻,江舟一溜烟跑了,临走还不忘给自己找个借口:“梁姨,刚才我爸给我打电话了,我先回家了!”说完,江舟抬手就招了一辆出租车跑了……
直到现在,江舟还都在后悔,那天晚上没有去吃那顿火锅。但是有失必有得嘛,在自己的苦苦哀求之下,梁姨总算是告诉了自己那个女孩的名字——夏悠。
夏悠,可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江舟把这两个字写满了整整一页,果然只有那么好看的人才能配得上这样富有诗意的名字。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见钟情,足足影响了江舟整个生命轨迹。那时候少年的江舟还不知道自己会因为这个夏悠,付出一条腿的代价。
2016年9月20日,陈悠被送进医院过后的五天,陈悠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于是这一天陈悠一大早就办了出院手续,没等李佳来接自己。自己简单整理了一下就直接回自己的小区了。
刚一推开门,屋里面一股设么东西发霉了的味道,呛得陈悠咳嗽了几声,陈悠叹了一口气,打开屋子里面所有的窗户,戴上胶皮手套开始从里到外的大扫除,叮呤咣啷忙活了半天,可能是自己收拾的动静有点儿大,隔壁的邻居突然嵌开一条门缝,透过那条门缝,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然而沉迷于整理的陈悠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目光,还是门里面的开口,陈悠才反应迟钝的回头。
“你在干什么?”死鱼眼问道。
陈悠抬了抬手,示意他看看自己带的胶皮手套,就应该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真脏!”死鱼眼丢下这么一句,就立刻把门关上了。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陈悠,还有回荡在耳边的那句‘真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