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你们知道我的这条腿是怎么弄的吗？”
2016年10月27号，赵卓还有金超再次光临江舟的住所，当然这次不是在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了江舟的家中。小三层的别墅，宽敞的落地窗，窗外面就是榕城最好的景象，贯穿整个城市的河水，河岸两旁栽种的树木还有堆砌的石板地面，沿着那条错落别致的道路装饰的花朵，都在衬托着这里的房价常人是没有办法承担的。
对于两个人的再次光临，江舟也没有感觉到惊讶。让家里的阿姨沏好茶水，三个人坐在客厅，江舟穿着驼色的毛衣，灰色的休闲裤，脚上还穿着一双印着卡通图案的拖鞋，让整个人看起来对比那天在办公室高冷的形象，有了很大的反差。
“您的腿？”
三个人从那张照片聊到上个月中秋节故事，又从班级的花名册里面，开始要聊江舟跛脚的起因。
“想必你们应该已经知道我和陈悠还有李佳是中学同学，或许你们应该已经调查了在中学时候我们三个人的关系算得上比较好的。”江舟慢条斯理的喝口茶，陶瓷的茶杯上面描绘着精致的图案，江舟的指尖握着茶杯，茶水的余温透过水杯烫红江舟的指肚，而江舟并没有想放下这杯水，就像当初他也没想放开陈悠的手一样。
“江舟，你出来一下。”班主任在大家都上自习的时候，突然出现在门口。应该是在门口站了很久，当然聊天聊得火热的江舟并没有发现身边安静的出奇，只有自己趴在桌子上和自己的同桌还在吹嘘着刚才打篮球的时候，那个冒盖得有多漂亮。讲到激动之处，江舟差点按捺不住自己从椅子上跳起来，给同桌演示一下。
就是这么要起不起的动作，胳膊肘碰到了桌子，带来了不小的声响。旁边传来哄笑声，江舟这才感觉不对劲，抬起头就看见班主任黑着脸，抱着膀子，犀利的眼神透过镜片像是小刀一样割在江舟的脸上。
江舟顿时感觉自己糗大了，等了半天，听见了老师的那句‘你出来一下。’
江舟在大家的哄笑声中，埋着头走出去，走出教室的时候。老师回来不忘威慑一下：“都别笑了，好好上自习！”
江舟跟着老师来到办公室，校服还是在进办公室的那一瞬间穿好的。
江舟跟在班主任身后，一直低头再看班主任的脚后跟，那双黑色的皮鞋，带着三厘米的方跟，走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江舟在心里面一直默数着到底响了几下，直到班主任转过头伸手拍在了江舟的脑袋上，“你呀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江舟的父亲是榕城当地有名的地主，家里面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在那个年代房地产虽然还不像现在那么火爆，但是每年的收入也是相当可观，况且江舟的父亲还被评为榕城杰出的企业家，就连学校的奖学金都是江舟的父亲赞助的。
所以在学校里面，江舟的行为在过分，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自己班级的班主任，仗着和自己的父亲有几分交情，才敢这么对江舟。
这巴掌倒是不疼，权当是长辈和自己的玩笑。
“大家都在安安静静的上自习，只有你，你都快站到桌子上面讲去了，怎么地上都不够你施展的呗？”
江舟的班主任姓梁，单名一个爽字。江舟私下里没少拿她的名字开玩笑。
“梁姨，我就说这么一回，还被你看见了。”江舟的声音里面带着委屈，又有点撒娇的成分。加上本身江舟人长得好，在学校里面成绩也还说得过去，所以老师们对江舟大多数还是夸奖的成分多。
梁爽又做了一个佯装要打的手势，被江舟躲过去了。梁爽装狠的说道：“就一回，就一回！那还有别的老师打小报告的呢，我都没好意思说你！”
江舟搓搓双手举过头顶，闷声说道：“梁姨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就别我斤斤计较了呗。”
梁爽坐会自己的椅子上面，气也消了大半：“这回倒是把你学的都用上了。”
知道梁爽坐下，江舟才注意到在办公室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她穿着校服，但是这个校服好大，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女孩梳着高高的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嫩白的一条，上面还缀着几根扎不上去的碎片，正埋头写着什么，耳朵上面塞着耳机，声音放的老大，现在办公室里面安静了，似乎能依稀的听见耳机里面细碎的音乐声。
梁爽看着江舟的眼神，敲了敲桌子，把江舟的注意力敲了回来。
“后面坐着的是夏老师的女儿，在等夏老师下班。”
江舟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也没想起来这个夏老师是哪个老师，梁爽看着江舟一脸疑惑的表情这才突然想起来，夏镇河这几年忙着退休，早就不教课了。
“没事了，没啥事你回去吧，正好今天周五，你就直接回家吧。你爸在家怪想你的。”梁爽拿起桌子上面的作业准备批改，戴上了旁边的眼镜。
江舟扯着一个凳子坐下来，挤在梁爽的旁边，贱兮兮的说道：“梁姨，是不是我爸跟你说啥了，你这才找个理由让我来办公室啊！”
梁爽被江舟吵得心烦，气哄哄的说道；“你再不走，我就让你写检讨了啊！”
江舟被吓得一下子跳起来，嘴里面不停叨咕着，‘我走，我走还不行吗？’这时候正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门外面进来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个子要比江舟还要高出一个头，径直走到那个还在写东西的女孩旁边，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女孩摘下耳机，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开始低头收拾书包，把东西都装进书包里面，整个动作慢条斯理，但是速度还很快，还没等江舟缓过神来，男人已经带着女孩离开了，临走前还和梁爽道了别。
那扇门关上好久好久之后，江舟还直愣愣的盯着门口看。
梁爽察觉到不对劲，问道：“怎么，傻眼了啊？”
江舟呆头呆脑的问道：“梁姨，这女孩叫什么呀！”
“怎么，我告诉你中学可不许早恋啊！”说完也没告诉江舟那女孩的名字，推着江舟就出去了。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里，江舟满脑子都是刚才女孩回头的那一瞬间，他第一次看见那么安静的女孩子，一举一动都像是一幅画一样，江舟忿忿的想：大概孙悟空遇见紫霞仙子的第一面，也是这种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