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白菜村家家都开始热闹起来。
在外的上学的孩子回来了,甚至有打工的人也都回来了。当他们看到白菜村发生变化,尤其叶家动物园这么出名,一个个都很是惊叹。
黄东海家里三儿子黄南屿,坐在炕梢上,正臊眉耷眼。
老大黄南明、老二黄南云,都偷摸看着老父亲黄东海。
黄东海斜着眼,看着老三一眼。
“看你那样,至于吗?”
“啊?”
老大和老二都愣住了,老三黄南屿去年大学毕业,一直在苏杭那边。黄南屿学的是律法专业,已经考了律师资格证。
本来前途很好,就因为黄南屿参与一个案子,被有钱人找关系给压了下来。
事务所那边,也不保护黄南屿,直接把黄南屿给辞退。
黄南屿委屈,明明那些人有罪,他都找到证据了,却无法绊倒对方。
黄南屿失去工作,他不想回家,一直在苏杭坚持。
凭借律师身份,他帮着那家人继续打官司。
一年了,他的委托人重病去世了。
黄南屿眼中仿佛失去光,他看到了世间的黑暗。
黄南屿瞒着家里的人,一直让黄东海以为在律师事务所工作。黄南屿回来过年,是想看看老父亲和老妈,看看大哥,看看二姐。
黄南屿,要去京城。
无论如何,黄南屿要为了心中公理而战。
“爸,老三没工作,你别生气。”
黄南云赶紧说着,让老爸别生气,他们家就出了老三一个大学生,黄东海一直对老三很看重。谁能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凭啥不生气?”
“在外面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告诉老子?”
黄东海抽着烟,再次指了指黄南屿道:“抬头,你低头干什么?你不告诉家里,你有错。”
“但是,你所做的事情,没错。”
黄东海一句话,就让黄南屿愣住了,他抬起头来,目光闪烁异彩。
受了那么多委屈,无人理解。
甚至以前的同事都骂他是傻子,行里的人,都劝着,他不适合当律师。
以前的学长,教授,也避而远之。
黄南屿仿佛变成了瘟神,甚至许多人,都暗中骂着黄南屿,让他别折腾了,给多少人找了麻烦。
没有人支持黄南屿,反而回到家里,老爸却说出这样的话。
看着儿子要哭了,黄东海拿出一根烟,先扔给老大一根,然后扔给老三。
“你是律师,为法律而战。”
“是个爷们。”
“没工作咋地了?只要活着,就应该这样。错的人是他们,你凭什么低头?”
“回来就好好过年,等回头,我给你找人。”
黄南屿拿着烟,停着老爸的话,听着大哥二姐的劝慰,黄南屿实在受不了了。
“哇!”
这一年多的委屈,彻底释放出来。
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坐在炕上,跟孩子一样哭。
老妈从厨房走了过来,怒瞪黄东海。
“老瘪犊子,大过年的,你这么对儿子。”
“老幺,别哭,妈在,有妈在,谁敢欺负你。”
黄母还以为黄东海训斥三儿子,让黄南屿这样。
“砰!”
黄东海看着三儿子这样,他突然站了起来,嘴里骂着。
“玛德!”
“等着。”
黄东海说完,直接冲了出去。这一下,可把黄南明等人吓住了,老爸这是干什么?
“他上哪去?”
黄母愣了一下,听到老三是因为得到父亲支持,才哭的,她眼圈也红了。
“没事,你爸给你报仇了。”
“放心,咱家认识人。”
“一定支持你,给你报仇。”
“啥玩意?”
黄南屿再次看向老妈,老爸是村长,能认识什么人?就算认识,那也是在东北,怎么管苏杭那边。
“妈,让我爸赶紧回来。”
“我没事了,剩下的事情,我处理。”
黄南屿劝着老妈,老妈没好气道:“你能处理什么?这孩子,你要能处理,还能受这么多委屈。”
“心疼死老妈了。”
伸出苍老的手,摸着老幺的脸,黄母也哭了。
这下可好,黄家人都在哭。
黄东海来到叶家,叶家之内,热闹非凡。
桑大娇、桑杰都在,柳天蓝也在,陈凤凰也坐在那边,正在拿着面团,放在模具上,弄出面鱼和寿桃。
叶小爱更是穿着小围裙,拿着擀面杖,正学着擀皮。
其他人都不在,都回家过年了。
叶凌天包着饺子,脸颊还有面粉。
“二十九就包饺子,明天还吃饺子。”
“能不能行了?”
“你就吃吧,一直吃到正月十五。”
“对了,盖帘子拿过来。”
桑大娇笑着,这新的一年,这么多人过,真是热闹。
叶凌天抬头,看到黄东海走了进来。
“村长,提前给你拜年啊?”
“有红包不?”
叶凌天笑眯眯看着黄东海,黄东海尴尬挤了挤笑容,然后搓着手,眼神闪烁起来。
“村长爷爷,我的皮,怎么样?”
叶小爱再次拿出自己擀成六棱形的面皮,炫耀说着。
“真圆!”
黄东海昧着良心说着,却让众人都哄笑起来。
“的确圆!”
“反正不耽误包!”
“村长,啥事?”
叶凌天扑了扑手,让桑杰过来包饺子,自己坐在炕梢那边。
“求你一件事。”
“说呗?你老要借钱?”
看着黄东海那憋屈的样子,叶凌天还以为黄家有困难,要借钱呢?
“也不能啊,村长家挺富裕的。”
“不是,你不是认识大领导吗?”
“我,我要举报。”
“啥玩意?”
叶凌天愣住了,黄东海要举报,这大过年的,谁敢欺负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