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冷宫复宠，你直接执掌朝堂了？第46章 不懂不懂

江微似乎铁了心要走，因此即便知道不是封玉阳的对手也想着要搏一搏。何况，她有种直觉，傅莹川还是会帮她一帮的。

的确如她所料，傅莹川起身后便一直盯着江微和封玉阳之间的纠缠。尽管她已经感知到了封玉阳不打算放过江微，并且对她今日这件事情的安排十分不满，可傅莹川也是个有脾气和自己想法的人，不可能因为封玉阳的情绪就放弃。

所以在看准时机之后，傅莹川是准备帮江微拖住封玉阳的。但傅、江二人武功不敌封玉阳不说，便是心思也被他看得透透的。

几乎是在傅莹川抬脚靠近的一瞬间，封玉阳一边抓住了江微的手牵制住了她的进攻，一边却侧身躲过了傅莹川的相助。顺带着往傅莹川腰间推了一把，将她推向了门口赶来的大理寺卿等人。

封玉阳呵斥道：“犯人欲劫持才人逃走，给我护好才人。”

傅莹川眼见自己的身边被围了层层的人，便知道是封玉阳在用自己的方式看着她，却把她暗地里那些事情都给隐去了。

没了傅莹川的“捣乱”，封玉阳很快便把江微给抓住了。为了不让江微把傅莹川供出来，还将她打晕在地，又吩咐大理寺卿，道：“把江微给我关起来，一切按律法处置。其他的，我会亲自禀告皇上。”

在场之人都能感觉到国师动了气，因此无人敢在这件事情再多言半个字。

在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傅莹川和封玉阳坐上了回程的马车，马车里安静得可怕。封玉阳不发一言，却始终盯着傅莹川，好像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最终还是傅莹川实在受不了封玉阳的目光，才说道：“有话就说，你……”

“看来你是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有错。从你现在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就看得出来。”封玉阳几乎没有打断过傅莹川的话，可见内心的火究竟有多旺。

傅莹川是知道封玉阳到底在生什么气，也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一是罔顾律法，帮助江微杀人；二是想要帮助江微逃脱律法的制裁。她这么做，无疑是在用她目前所拥有的权力，凌驾于律法之上。

可从感性上说，傅莹川真的觉得洛文谦该死。反正都是要死，怎么死的、死在谁的手上有区别吗？若是可以，她倒是想自己上。可显然，江微的恨比她更甚。

虽然傅莹川心里这么想，可却没在封玉阳面前说出来。她知道，这些话要是说出来，他们之间便免不了一顿争吵。

可封玉阳了解傅莹川，她即便不说，他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洛文谦被捕，一切罪名已然落实，法律自然会给他应有的处罚，你不该动用私刑，还是在大理寺！还是在你掌握了一些权力的时候！”封玉阳一字一句，说的傅莹川的脾气都快又上来了。

傅莹川倔强道：“和我手上的权力有什么关系？我又有什么权力？”

封玉阳道：“傅莹川，你扪心自问，你当真不知道你手上有没有权力吗？没有权力你能自由出入皇宫？没有权力，你能代表皇上前往大理寺提审洛文谦？没有权力，你敢安排江微在大理寺就去杀洛文谦？没有权力，你凭什么自信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你的自信，都是来源于皇上给你的恩宠和权力！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

封玉阳说得很对，傅莹川也一直清楚。她如此大胆，仗着的就是梁宗颐给她的那一点权力。甚至于，还有封玉阳作为国师的那些权力。傅莹川很清楚，她即便搞砸了，也有封玉阳会给她善后。

事实证明，她的确搞砸了；事实也证明，封玉阳就算再生气，也的确帮她善后了。

“傅莹川，”封玉阳望着傅莹川的眼神很是严肃和认真，“我助你出冷宫，助你这一路上的高升和平冤，助你逐渐拥有了普通后妃不曾有过的权力，不是让你用来假公济私的。”

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名为紧张和害怕的情绪在傅莹川的心底忽然升起。果然一下句封玉阳便说道：“若你再这样下去，我能让你走到这个位置，也能让你再回到原来的位置。”

原来的位置，便是冷宫。

按理来说，如今的梁宗颐对傅莹川已经颇具爱意，面对封玉阳的这般宣告，傅莹川该是有些底气与他对抗的。何况她若是再心狠一点，便是与梁宗瑜寻求合作也能巩固自己的地位。

可就是不知道为何，这话从封玉阳的口中说出来，傅莹川相信的同时，心底还有一丝的委屈。

委屈上头的同时，倔脾气也同样上来了，道：“那你就试试！”

封玉阳没再接话，只是有些气愤地看着傅莹川，随后又有些无奈的挪开了眼神，深深叹了口气。而傅莹川也没再同封玉阳说话，直到马车到了宫门口，二人下车。

此时傅莹川才又开口：“为什么？”

为什么江微不能亲手杀了洛文谦；为什么明明洛文谦注定要死，死法还要那么重要；为什么，他要那么生气。

封玉阳面对这略带莫名其妙的问句，意外能明白傅莹川其中的意思。

“国法须正。如若不然，人人皆可快意恩仇、人人也无需律法。无需律法，也意味着无人再受其约束。你以为到那时，是自我放纵的人多，还是自我约束的人多？”

傅莹川没有答案，因为她从未想过那么多。在那之前，她一直信奉因果报应、杀人偿命这八字箴言；直到此时此刻，傅莹川仍旧不太能明白。她不是想要废除律法所存，只是想让受害的人亲手了结施害的人。

“江微并不无辜。”封玉阳说道，“你还是不明白。”

回到玉琼苑之后，傅莹川一直都在想封玉阳说的这些话。可越想脑子就越乱，越乱便越是想，连程尚宫领人来册封晋位，傅莹川也是恍恍惚惚的。

“傅昭仪从才人一跃而成四妃之下的昭仪，可是皇上和皇后格外的恩典。盛宠如此，切莫骄躁。”程尚宫在宫外嘱咐着霜见，“我看傅昭仪今日精神似乎欠佳？”

霜见打掩护，笑道：“昭仪昨儿个夜里有些受了凉，今日才让红罗去太医院取了药喝下。请程尚宫莫怪。”

程尚宫恍然，道：“那你们好生伺候着，我也去跟皇后娘娘回话了。”

送别了程尚宫后，霜见这才返回玉琼苑，却在门口就被红罗给拦下了。红罗指了指在软塌上靠着的傅莹川，道：“自从那日从宫外回来后，昭仪便一直这样，神神叨叨的。”

霜见不免也有些担忧，她曾私底下询问过傅莹川，可她几次想说，都在最后给憋了回去。

就在霜见、红罗二人悄悄商议该如何替傅莹川分忧时，裴嘉身边的小徒弟庭安便匆匆赶来了，下跪请安后才道：“奴才给傅昭仪请安。昭仪娘娘，师父让奴才赶紧过来请您去勤政殿走一遭，皇上正发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