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冷宫复宠，你直接执掌朝堂了？第32章 歌功颂德

傅莹川的确有些负罪感，可她也明白“负罪感”在事发后并没有一点用。而且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既然早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心态，又何必还要在事后惺惺作态，弄得怀疑自己呢？

“我不会有这种东西。江微交给你，看看她会不会在听了你的话后把洛文谦所作所为都告诉你。”傅莹川自顾自往外走去，道，“累了，去休息了。”

封玉阳笑道：“还真把我这儿当自己家了。”

次日破晓，傅莹川便离开国师府回了宫中。悄悄回到玉琼苑的时候，猛然发现梁宗颐已经穿戴好准备出发去早朝了。瞧见傅莹川回来了，才露出一抹笑容将人拥进了怀中。

“昨儿个见到你父亲了？”

傅莹川点了点头，道：“嫔妾的父亲还算健康，还让嫔妾在皇上面前替他谢恩。”

梁宗颐微微叹了口气，道：“此事也是我的不是。等洛文谦的事情了了，我一定让你父亲官复原职，重享荣耀。”

官场水深，傅承义年事已高，恐怕已经厌倦了官场中的勾心斗角。而且傅莹川自认为要斗倒洛妃和洛文谦，不让傅家其他人牵涉其中会好些。于是便拒绝了梁宗颐的这份恩宠。梁宗颐也不再勉强，只说到时多赏赐一些东西以作补偿。

“对了，庆功宴的事情如何了？”

傅莹川笑道：“放心吧，嫔妾向您保证不会出任何意外，也定不会丢了您的面子。”

事情确如傅莹川保证的那样，庆功宴当晚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在进行。如今已进入春天，即便是夜晚吹来的晚风也带着花香和暖意。听说晋王梁宗瑜最不喜宫中这些四四方方的建筑，嫌弃它们压抑，喝酒也不得尽兴。于是，傅莹川便将宴会安排在了“民安台”，与之一起的还有歌舞。

洛妃对此嗤之以鼻，道：“还不过就是安排了歌舞和美酒？这些东西需要保密这么久吗？装模作样！”

傅莹川并不打算在这个场合与洛妃斗嘴，因此选择了站在皇后的身边不发一言。而洛妃也对今日胸有成竹，也对傅莹川的反应并不放在心上，只悄悄地问身旁的红罗：“怎么样？”

红罗道：“放心吧娘娘，翠纹亲眼看着她涂在了脸上的。”

洛妃一听，神情便止不住喜悦。殿外传来的一声声“皇上驾到”“晋王到”的通传，才让她收起了所有的笑容，与其他人一起跪迎。

梁宗颐居中、居高而坐，皇后与梁宗瑜分别在其左右两侧。随着一声令下，其余人皆起身。

傅莹川想看看这位声名远播的晋王究竟是何模样，可目光对视的那一眼，两人都愣住了。梁宗瑜看得分明，傅莹川便是那晚跟在封玉阳身边的，武功不错的女子；傅莹川也认出了眉眼与身形，分明是那晚从尚书令府出来后与他们交手的黑衣人。

二人各怀心思，在梁宗颐特意的介绍之下说着客套话。不过相比起傅莹川的故作淡定和疑窦暗生，梁宗瑜却显得格外坦荡，说话也滴水不漏，颇得梁宗颐的欢心。封玉阳更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端坐着。

傅莹川能够感觉得到，梁宗瑜时不时就把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带着好奇和探究，更带着发现什么珍品一般的兴奋。

梁宗瑜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十分酣畅，道：“皇兄，这酒臣弟从未喝过，是何美酒？”

梁宗颐也对这酒很是喜欢，味道十分醇厚，却并无灼烧之感，尽兴却并不浓醉。就像是此时此刻吹来的晚风和花香，恰到好处。

傅莹川起身笑道：“这是嫔妾幼时一位先生教我的。他说这是他家乡的酒，名唤‘春浓’。取百花百露百果共同酿造，历经一年方可开封。”

梁宗颐望着傅莹川笑，却对梁宗瑜说道：“这原是她自己酿的，打算自己喝。正好你回来了，她便将这酒给贡献了出来。朕就没有这个待遇。”

这话说得颇酸，虽然也的确有活跃气氛、疏散庄严肃穆之感，但在场的人，尤其是梁宗瑜分明能感觉到，皇上像是个沉浸在爱河里的男人，大庭广众之下和心爱的女人打情骂俏。

因着梁宗颐爱傅莹川，梁宗瑜便也对傅莹川的兴趣又更深了一分，道：“那本王倒是更期待，傅才人接下去有什么惊喜在等着本王呢？”

傅莹川浅笑，道：“晋王见笑了。”

说罢，便眼神示意身旁的霜见，霜见点了点头后上前一步，举起了手中的铃铛摇了摇。铃铛声随着晚风飘荡在空气中。而得了铃铛号令的人便从四面八方鱼贯而出，涌到了不远处的台上。

与以往的美女献舞全然不同，今夜的舞者皆为男性，他们身穿不同颜色轻便的战袍，手持着武器，将身体全部的力量之美尽数展现，乍一看他们是在整齐划一的跳舞，可知晓其中门道如梁宗瑜这样的，便一眼就能看出，不同颜色的舞者是为不同阵营，他们交错相互，全然就是一场暗潮汹涌的对战。而伴奏的音乐虽仍由宫廷中的乐姬演奏，却充斥着一种自由洒脱和厮杀战场之感，舞乐直通九霄。

莫说梁宗瑜常年带兵打仗的将军对此颇有感触，即便是高居庙堂、从未涉足战场的梁宗颐也十分震撼。好男儿志在保家卫国，如此情感并非欣赏莺莺燕燕之姿可比。

封玉阳饮了一杯酒，目光却望着傅莹川，丝毫不掩饰眼中的赞赏和炽热。而傅莹川也感受到了封玉阳的目光，暗中冲他挑了挑眉，似乎在说：怎么样？这个惊喜不错吧？

封玉阳笑着低头，想再饮一杯，可这“春浓”他不喜欢，犹豫了半晌又放下了。傅莹川却将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

二人之间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梁宗颐、梁宗瑜兄弟二人。此刻他们不仅被这战舞吸引了全部的目光，还被隐约开始吟唱的词曲吸引。

“火起狼烟至边关，旌旗铁马饮风狂。

甲兵同裳共偕行，战鼓声声血满腔。

宅家明德平四海，英雄凯旋受钦扬。

河清海晏凌云志，功业昭彰上神光。”

梁宗颐只知道有舞必有曲，有曲必有词，却不想曲是如此的气势磅礴，词也是如此的通俗易懂。一曲落，一舞毕，全场皆震撼无声，即便是一直以来都瞧不上傅莹川的洛妃也有些对她改观。音乐是最能感受其心灵的，洛妃有种直觉，傅莹川的心思恐怕不止是在后宫。

一直到梁宗瑜鼓掌，这才带动了其他人的掌声如雷，洛妃便是不想鼓掌也不得不鼓。

梁宗瑜笑道：“好舞。好词。好曲。帝王之仁德，将帅之杀伐，士兵之勇武体现得淋漓尽致。只是这词曲我原未曾听过，这是出自何人之手？”

傅莹川起身福身，道：“词曲功底尚且稚嫩，让王爷见笑了。”

梁宗瑜惊讶，他一直以为词曲者就算不是经历过沙场杀戮的人，也一定是拥有满腔热血抱负的人，从来没想到是这个养在深宫中的小小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