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冷宫复宠，你直接执掌朝堂了？第40章 以一当十

傅莹川与红罗前往勤政殿后，霜见便也与裴嘉一同前往祥福宫。

如今的祥福宫冷清得很，即便是阳光正好的天气，也挡不住这宫里的森冷。洛媛披发着红装，即便是失了宠，可她身上的那股矜贵自傲却不减分毫，始终盯着宫门的方向，似乎是在期待着梁宗颐会在某个时刻出现，恢复她往日的恩宠。

当等来的是霜见和裴嘉时，洛媛眼底的期待瞬间就成了一股无名的怒火，上前便要对霜见动手。可裴嘉就在身旁，如何能让一个被废黜了妃位的庶人欺负了霜见？

于是裴嘉抓住了洛媛的手腕，冷声道：“洛媛，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若是动了她，我可有权处罚你！”

洛媛不敢相信曾经对自己卑躬屈膝的太监都敢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便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动手动脚！狗奴才，信不信等我复宠那日，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裴嘉冷笑：“真是可怜啊，你连你到底为什么沦落至此都不知道，却还妄想复宠？”

洛媛的确还沉浸在梁宗颐个她编制的梦当中，她以为即便洛文谦做的那些丑事被查了出来，梁宗颐也会念及夫妻情分而不会波及到她。

就在裴嘉还想继续打击洛媛的时候，霜见却阻止了，道：“好了裴嘉，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洛媛，请吧，我们到里面去谈。”

“你敢直呼本宫的名讳？”

霜见神色淡淡，只道：“你已经被贬为庶人，我为何不能叫你的名字？洛媛，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废话的，你爹畏罪潜逃，你可知他可能去了哪里？”

“什么！”洛媛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会逃，所以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之中，完全没有理会霜见的询问，“我娘呢？我娘也跑了吗?不可能！他们不可能丢下我不管的！”

眼看洛媛一直都在重复“不可能”，大有崩溃的趋势，二人基本便可以确定，洛媛不仅毫不知情，而且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她的父母可能会去哪里。

裴嘉悄悄在霜见耳边道：“看来从她的口中问不出来什么了，要不我们先撤，将情况告诉皇上和才人？”

霜见本来也这么打算，可眼神却又瞥见洛媛未曾收回的窥探神情。虽然洛媛很快便转移了视线，继续扮演着崩溃者的角色，可霜见也不是个傻憨之人，哪里还不知道洛媛这是在装模作样？

可惜时间有限，要不然霜见一定好好花时间去陪她玩。

霜见一下子便泄了气，道：“可惜了，原本还想问你，若是知道尚书令的下落，便算是尚书令自首，皇上会从轻发落的。而你也算是有功，可恢复妃位呢。”

裴嘉自然知道霜见是在撒谎，甚至这个谎撒得有些越界。好在这屋子里并无其他人，再加上是皇上和国师吩咐过的，因此也算是在可控范围内。

但是洛媛并不觉得这是撒谎，在她的认知中，霜见的话若非皇上亲口所说，便是她利用皇上，是罪无可恕。霜见区区一个宫女，即便有傅莹川撑腰，她也断不敢如此。

洛媛的神情出现了动容，如此霜见便乘胜追击，道：“洛媛，你若是聪明，便该知道哦现在应该怎么做。说不定有一天，我还能尊称你一声：洛妃娘娘。”

霜见说完后，便和裴嘉对视了一眼，二人心中都确定了洛媛的选择，因此倒是也静静地等待着洛媛最终的答案。

傅莹川听完霜见的话后，倒是发出了一声嗤笑。连红罗都道：“按照洛媛那直肠子脾气，想必很快就把知道的说出来了吧？”

霜见笑着点点头，道：“洛媛说，如果洛文谦想要跑，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天外天’。”

“天外天？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在京城？”

霜见道：“在京城。不过不在城内。听洛媛说，那里是洛文谦的一个秘密基地。至于用来干什么，”霜见的话语稍微停顿了一下，“她没说。”

但是傅莹川从霜见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因为裴嘉在这儿，她才不敢多言。

傅莹川便道：“既然知道了地点，裴公公，烦请你回去禀告皇上，国师尚且在宫中，他应该知道这个‘天外天’是什么地方。我晚些再过去陪皇上。”

裴嘉不过问什么，只称了是便离开了。红罗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在送走了裴嘉之后，便关紧了门窗，回到了傅莹川的身边。

傅莹川这才问道：“说吧。”

霜见说道：“我也只是猜测罢了，洛媛在提到天外天的时候，眼神明显是慌乱的，似乎那里隐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以至于她根本不敢说。可洛文谦身上还有什么是比结党营私、陷害忠良更大的事情呢？我思前想后，也只有当初您在国师府治疗时，那个怪物了。”

傅莹川被霜见点破，这才恍然大悟，道：“他这是还想给自己增加点筹码吗？”还是说，这件事情和梁宗瑜放走洛文谦有所关联？

勤政殿。

封玉阳虽然不清楚这个叫做天外天的地方在哪里，但听了傅莹川转述的霜见的猜测，心中已经缩短了范围。只是梁宗颐似乎有点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封玉阳解释道：“这是西域的一种秘术，以活人为引，用特制的药水浸泡，活人会渐渐地被毒素侵蚀，成为活死人，铸就一身铜筋铁骨；再加上蛊虫的寄生，他们会成为以一当十的怪物。若是将此法用在兵事上，恐怕会战无不胜。”

梁宗颐只觉得这种方法残忍且有违天道人伦，洛文谦实在是罪无可恕。何况他一个文臣，为何要研究这些东西？难道不是在为谋反做准备吗？一想到此处，梁宗颐便恨不得将洛文谦立刻就地正法！

“国师！你一定要赶紧找到天外天，找到洛文谦！洛文谦若是利用这些东西群起反抗，百姓将陷入惶恐之中。如今宗瑜正在悄悄搜捕，你且与他配合，活捉洛文谦和王灵草夫妻！”

封玉阳领命离开，傅莹川十分想见证这个过程，可惜现在她没有理由出宫，而且梁宗颐现在的状况也实在不会放她离开的。

梁宗颐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道：“早知洛文谦如此难对付，我当初便不该做出那样的决定。”

傅莹川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前替梁宗颐按摩太阳穴，以此来减轻他的疲惫。

“皇上不必自责，看透人心本就不是易事。何况是蛰伏了多年的洛文谦。不过皇上，晋王当真能妥善处理此事吗？”

傅莹川到底是站在梁宗颐这边的，梁宗瑜的野心她还想着能够多提点一番梁宗颐。

不过梁宗颐很显然对弟弟十分的信任，道：“他虽年少轻狂，但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天外天一事，他哪怕知道那些‘利器’定会让他的作战更上一层楼，护我家国平安、创太平盛世，但他不会有违自己的良心和道德。再加上国师在旁，我很放心。”

傅莹川没有再说话，毕竟梁宗颐对这两个人的信任到达了一定的高度，三言两语根本无法跟他说明。再者，以如今傅莹川的处境来看，暗中提点揭示已经是极限了。毕竟她自己都和那两个人存在着各种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