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南宝的样子在封迟墨的眼里不知怎么又变成了黎烟烟的模样,她正嘟着嘴控诉自己将她累坏了。
“烟烟。”
他二话不说就将人搂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将他的头垫在南宝的肩膀上:“烟烟,你原谅我了是不是?”
“爸爸,你干什么啊?我是南宝!”
南宝像只小奶猫一样炸毛抗议道。
臭爸爸,居然将他当成了妈妈!
而封迟墨却是充耳不闻,将自己的脖子埋在南宝的颈间,密密的胡须刺得南宝又痒又疼。
他想走,但是封迟墨却死死拽着他的身子,他只得大喊:“妈妈,救命!”
正好黎烟烟洗完澡出来,就听到南宝又气又急的声音,她连鞋都顾不得穿。
来到客厅,就看到封迟墨抱着南宝,还不断亲着南宝的脖子。
而小家伙生无可恋的样子像极了被猪啃食的大白菜。
她不由得轻笑出声。
“妈妈,你快帮帮我!”
南宝撅着小屁股,封迟墨整个将他圈在自己的怀里,他就像是拐进土匪窝里的良家妇女一样。
“来了来了。”
黎烟烟听到自家儿子不满的声音,也顾不得嘲笑他俩了,连忙蹲下来将封迟墨和南宝分开。
但这却引起了男人的不满:“烟烟,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说着又是一个吻落在南宝的脸上,南宝立马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口水,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好臭,好臭!”
喝醉的封迟墨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被儿子嫌弃的一天,但他身上的酒味实在是熏人,也难怪南宝叫他臭爸爸了。
“封迟墨,你再不让开,你儿子就被你熏晕过去了。”
黎烟烟看着耍酒疯的男人面无表情说道。
“儿子?南宝在哪儿?”
这个时候的封迟墨终于是想起来了南宝的存在,他迷离的眼神微眯,然后才看到被自己压在身下,泪眼婆娑的南宝。
“南宝……”
他连忙起开,迷茫看着周围的一切:“我老婆呢?”
黎烟烟心里诽议,你还有个屁的老婆!
但是和醉鬼明显是讲不通道理的,她抱起南宝就要走,但是却被喝醉的男人抱住了双脚。
“封迟墨,你别装醉!”
她急道。
但是封迟墨是真的醉了,看着她怀里的南宝,恶狠狠说道:“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但南宝却是摇摇头,他才不和爸爸呆一块呢!
于是黎烟烟轻轻一脚将封迟墨踢到了角落,冷哼了一声:“我的儿子干嘛要给你?”
但被踢到角落的他却是一下子扑了上来,紧紧抱着母子俩不放:“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抢我封迟墨的儿子,不想活了。”
颇为霸道和威胁的话让黎烟烟哭笑不得,她看了一眼怀里的南宝,打趣说道:“要不,你今晚陪陪你爸爸?”
但南宝却是泪眼汪汪看着她:“那南宝成为一个臭宝宝,妈妈还会喜欢我吗?”
黎烟烟被他一幅大义赴死的表情逗乐了,又看了一眼死死抱着自己腿的男人,无奈叹一口气:“没人抢你的儿子,还不给我松开!”
“你是谁?”
封迟墨这个时候明显是醉上头了,呆呆看着母子俩人,眼里罕见出现了迷茫。
这还是黎烟烟第一次在封迟墨的脸上看见这种神情,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副模样让她有些心软:“我带南宝去洗澡,洗完了让他来陪你。”
南宝这个时候也识时务者为俊杰,慌忙捧住封迟墨的脸,虽然很嫌弃,但还是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爸爸,南宝去洗澡,你要乖乖的哦。”
封迟墨将自己的脑袋靠在南宝的额头上,父子俩鼻尖对鼻尖,看起来十分温馨。
黎烟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男人在南宝的身上就像是突然没了安全感一样,但是想到两人的关系,她也不好问出口。
而她抱着南宝离开的时候,封迟墨的声音却在母子二人身后响起:“黎烟烟,南宝一直都是我的儿子吧?”
他的声音十分清晰,而眼神也带着明晃晃的光,这个时候倒不像是个喝醉的人。
黎烟烟心下恼怒,原来这个男人是在装醉。
她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既然酒醒了,就给我出去!”
下一秒封迟墨又恢复了一副不太清醒的模样,自顾自躺在地板上:“他们说南宝就要成霍谨言的孩子了,我才不信。”
说着,他眼里的泪顺着眼角流到了地板上,之前喝过的酒都开始在胃里抗议,但是这个时候他却顾不得胃里的灼痛。
要是南宝真的成了霍谨言的孩子,那他岂不是和黎烟烟一丝关系也没有了?
而且自己的儿子又乖巧又懂事,他封迟墨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叫另一个男人爸爸?
黎烟烟看着躺在地板上无措又无助的男人,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她和南宝对视一眼,他的眼眶也是红红的。
在他的印象里,爸爸就像是个大英雄一样,虽然有些时候对他十分严厉,但是他什么时候见过爸爸掉眼泪啊。
“南宝是你的儿子,一直都是。”
黎烟烟轻声说道
而躺在地上的男人却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氛围里,她抿抿唇,最后还是抱着南宝去洗澡了。
而等她带着南宝出来的时候,封迟墨已经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由此看来,之前他也并不是装醉。
黎烟烟若有若无轻轻叹息一声,然后将人扶在沙发上,还好家里的沙发够大,不然还真是塞不下整个人。
“妈妈,今晚我就和爸爸睡啦。”
之前封迟墨说的话让南宝十分动容,现在霍叔叔和妈妈在一起了,封霆哥哥又在追妈妈,而爸爸就只有自己了。
他将小脑袋埋在封迟墨心口的地方,听着自己爸爸强健有力的心跳,他睡的十分踏实。
黎烟烟看着父子俩睡的香,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她拿出一张毯子将两人都盖上。
而她自己也回了房,一夜无话。
……
竖日一早,封迟墨是被自己的头痛给疼醒的,宿醉的感觉实在是难受,此刻他的头就像是要裂开一般。
“爸爸,你醒了?”
南宝早就醒了,看到自己爸爸坐起来,立马殷勤给封迟墨倒了一杯温水。
他接过水,打量着四周,这不是黎烟烟家吗?他怎么来了?
“南宝,我是怎么到这儿的?”
他的声音沙哑,而这个时候才发觉自己穿的正是几天前的衣服,顿时难受不已。
“不知道哦,不过是妈妈扶爸爸回来哒!”
南宝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将厨房里黎烟烟做好的早餐一样样拿了出来。
“爸爸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