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在一旁看着我打完电话,问道:“你怀疑这个老板有问题?”
“我本能觉得这个何力就是魍魉!”我冷笑一声。
“你怀疑他是剥皮案的凶手?”
我有些迟疑道:“梦冢不会让我去找没有用的信息,既然找到了这里,那就说明这里有问题。”
当然,现在还不能确定魍魉就是1304号房的凶手。
回到别墅之后,楚英将那组雕塑抬到了我的房间。
我翻开了素描本,将小男孩一家三口的画像翻开,对照着雕塑上的那个鬼卒。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个鬼卒和那对父子都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我深深皱起了眉头。
正在这时,方芳的电话来了:“找到那个何力了,资料发到了你的邮箱。”
我立刻打开了电脑,正要挂电话,却听到方芳那边传来压低嗓子的声音:“本来这件事不想告诉你,但是我总觉得这事太过诡异……”
我已经打开了电子邮箱,问道:“什么诡异?”
“还记得上次和你说过那五个女孩的事吗?”方芳像是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低声道,“结果昨天在郊外的一个工地上,发现了……”
“方芳!”
似乎有人在叫她。
“来了!”她立刻低声道,“我要开会去了,你去看看今晚的新闻就知道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新闻?
我没理会,打开邮箱看着方芳发来的资料。
何力,一九八四年九月出生,就读于A大艺术系,三年前在云池路建盖了那座仿古建筑成立私人艺术馆,主要展出的作品均为魍魉的黑色地狱系列……
下方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是在警察局里拍摄的,面容削瘦,神色阴沉。
看了看下方的说明,他酒后驾车被拘留了两次,驾照被吊销过一次……
我皱了皱眉。
这个何力看上去和我素描本上的那对父子根本不像。
而且他的出生时间,一九八四年。
我眯了眯眼,小男孩遭遇家暴的那一年,日历上显示的是一九八六年四月。
如果这个何力的出生年月是真的,那他就不是青云街十三号的那个小男孩。
那个男孩至少有六七岁了。
就算他不是那个小男孩,但也和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或许他更改了自己的出生年月,又或者改了姓名?
再看何力的资料,发现了其中的一个疑点。
他的父母和两个姐姐在一九八六年那场大地震中全都身亡。
我眯起了双眼。
会不会他根本就不是何力,而是直接在大地震后冒用了他的名字和身份?
想到这里,我记下了这个何力在警局登记的住宅地址。
我看了一眼这几天有些萎靡不振的小曲,叹了一口气:“小曲,虽然我知道你这几天不高兴,但还是希望你看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我将小曲放在了电脑的面前。
本以为她会被惊得再次留下血泪,但没想到几分钟过去了,小曲无动于衷。
“是不是他?”
小曲忽然低低说了一声:“不认识……”
不认识?
我失望极了:“那你知道魍魉吗?”
小曲再也没有了反应。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
小曲不像陈丽丽那样在死后充满了无尽的怨念,才成为了可怕的厉鬼。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只是在看到那个小男孩的时候恐惧地流下眼泪,再想问什么线索,似乎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百思不得其解。
小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这有些令人匪夷所思啊。
我想了想,尝试着对着獠牙道:“美丽!美丽!”
一阵悠扬的歌声忽然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我急忙问道:“想问一下你,你是怎么被人害死的?还记得害死你的那个人是谁吗?”
歌声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凄惨哀怨,带着无尽的痛苦。
我眼角抽抽:“你究竟知不知道?”
只是一阵带着哭腔的歌声,郑美丽没有回答我。
不知道是不能回答还是不知道。
我忽然皱着眉头想到了一件事。
1304号房里被杀害并剥皮的四名被害者种,周慧蓉是被她丈夫害死的,陈丽丽则是被高文清囚禁在密室里后被凶手杀害的,那么小曲和郑美丽呢?
我忽然有了一种可怕的想法。
难道真正导致她们四人死亡的不是这个躲在暗处可怕的凶手,而是另有他人?
凶手只是在她们被害后将皮剥了下来制成了人皮灯笼……
我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一丝亮光。
我和方芳当时在金帆游泳馆找到周慧蓉的丈夫王永和的时候,小小窜去出将王永和头顶上方的黑影撕碎了。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真正害死周慧蓉的凶手,应该是那个附在王永和身上的黑影!
而陈丽丽……
在我看来,高文清将她囚禁在地下密室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成为了杀死她的凶手。
而那个神秘的男人,不过是“替陈丽丽了结痛苦的生命”罢了。
但为什么这么巧,这四个来自白玉兰孤儿院的孤儿们,全都这么碰巧地在死后成为了被剥皮的对象?
这和白玉兰孤儿院有关系吗?
一想到这里,我决定怎么也得回去一趟,亲自问问蒋老师。
刚想要关电脑,却忽然想起刚才方芳的话,立刻找到了本市的新闻频道。
本市的一个新闻频道,二十四小时轮播国内外的各种新闻。
方芳刚才提到那五个和我相似的女孩,又提到了工地,我就耐心地等着。
大约等了十分钟,我看到了方芳口中的那个爆炸性新闻。
在西区废弃的一座工地里,发现了五名少女的尸体!
我惊愕无比!
全都死了?
只是警方将那片工地围了起来,拍摄新闻的记者没法进入,只能用远焦镜头拍摄了几个镜头。
画面有些摇晃,有些模糊,但却可以看到在一片乱石瓦砾上,放着几具尸体。
不知为何,看到那五具尸体摆放的位置,我怔住了。
五具已经被无纺布遮盖起来的尸体,整整齐齐被摆放成了一圈,就像是一朵刚刚盛开的花朵。
花朵?
我浑身哆嗦了一下,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可是,这样的摆放有什么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