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人了？”
钟兵害怕的想出声大喊，可到嗓子的话却变得沙哑起来，他不敢大喊，因为光头提着带血的刀，正向他靠近。
钟兵不自觉的后退：“你，你别过来，别杀我…”
他无法理解，怎么赌个钱，还赌出人命来了。
光头轻笑一声，把刀扔到桌子上。
“你害怕个啥，我又没说杀你，刚才是李总不愿意还我钱，我才宰了他，你呢？欠我十万，准备怎么还？
我可跟你说好哦，你要是学李总不打算还了，也可以，看见吗？”
光头指着死掉的太二：“一万一刀，他挨了两刀，你得让我捅十刀。”
钟兵早已吓破了胆：“我还，我肯定还…可是，你为什么要杀人啊？”
钟兵一个大男人，都快被吓哭了。
光头冷声说道：“娘们唧唧的，哭什么玩意，告诉你啊，我这人只认钱，不认人，你要是不还，我现在就捅了你。”
“我还，我肯定还。”
“那行，你准备啥时候还？咱约个时间。”
钟兵想了一下，他陷入绝望，哪有钱还啊，又不是小钱，能找亲戚朋友借点，十万块钱？磕破脑袋也借不来。
光头拿起尖刀，用力插在桌子上：“想好了没？”
“想，想好了，你，你给我一年的时间，我肯定给你凑齐。”
钟兵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一年，他就是实在不知道说多少天了。
光头骂道：“一年？放你娘的屁。”
这时秋三和阿四瞪了他一眼，光头才意识到，骂钟兵的娘，等于骂大姐钟灵的娘，不过这老婆子确实该骂。
光头伸出一根手指头：“一天，我只给你一天时间。”
“一天？”钟兵苦着脸说：“一天的时间怎么能够？”
“那我不管你，你刚才借钱的时候，不挺自信嘛，有本事借，你就要有本事还，就一天的时间，你要是不还，我绝对捅了你。”
钟兵低着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光头继续威胁说。
“我告诉你，别想着报警，我可知道你家住在哪儿，你要是敢报警，我杀你全家，信不信？”
“信，我信…”
钟兵颤抖着声音，刚才光头捅“李总”的一幕，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个人完全没有人.性啊，为了钱，竟然敢杀人。
随后，光头放走了他，看着钟兵跑在还未亮起的街道上，踉踉跄跄的摔了好几次，光头摸着脑袋嘿嘿的笑。
“真他妈没出息，把钱装好，走人。”
阿四去装钱，秋三走到躺在地上的太二身边，踹了一脚。
“欸，醒醒了，演完了。”
太二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
秋三惊了一下：“光头，咋回事，你刚才是不是捅过劲了，太二怎么没反应？”
光头也慌了：“不可能啊，我收着劲呢，再说他肚子上缠了一大块猪肉，不可能捅伤啊。”
“那咋没反应？肯定是你不小心真给捅死了，我说刚才他那样子咋不像演的。”
秋三急得去晃太二：“太二，醒醒，醒醒，你别吓我啊…”
光头把太二肚子上的猪肉扒开，检查了一下，除了包着猪血的塑料袋破了，肚皮上根本没有事。
他又伸出手指，在太二鼻子上试了试。
“他娘类个脚，睡着了。”
……
钟兵跑回家时，遇到起夜上厕所的曹爱云，天色还没亮，天气又冷，她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
当看到儿子急慌慌的样子，曹爱云裹着棉袄，皱起眉问道：“兵兵，你这是刚回来？又去赌牌了？说了多少次，你就是不听，这次又输多少钱？”
停住脚步的钟兵，不敢回答，以往赌钱大多输个几十块钱，最厉害那次，也就是小孔妹夫给的彩礼钱，但也用了十几天的时间才输完。
这次不一样，仅仅一夜的时间，他不但又输光周卫东给的五千块钱，还倒欠出去十万。
十万块钱，那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现在回想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一步一步陷进去的，只怪当时被牌桌上大把的现金冲昏头脑，不小心迷失在里面。
“跟你说话呢，这次又输多少钱？”曹爱云只是轻拍了下他肩膀，谁知钟兵却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颤抖个不停。
曹爱云疑惑间，只当儿子是被冻到了，急忙把他拉起来：“行了行了，赶紧回床上暖暖身子，被你小妹看见，又该埋怨你了。”
正当曹爱云想把儿子架回屋里时，钟兵忽然跪在地上，哭着说：“妈，我不赌了，以后都不赌了，你得救救我啊…我真不赌了。”
曹爱云愣了，还是头一次见儿子这个样子，不过钟兵能说出不再赌的话，当母亲的还是很欣慰。
笑着说道：“行，不赌也好，这是好事，咱以后就好好上班……”
“妈，你得救救我。”
曹爱云疑惑的问：“不赌就不赌了，你这是干什么？”
“有人要杀我，妈，有人要杀我，你得救救儿子。”
“啥？你开什么玩笑，好好的谁要杀你？”
钟兵低下头：“我赌输了钱，欠了人家十万块钱，我要是不还，他就要杀了我。”
听到儿子的话，曹爱云惊叫了一声：“多少？十万块钱？”
“妈，是我糊涂，我当时红了眼，不知不觉就欠了这么多。”
钟兵现在只有后悔，可木已成舟，后悔也没用了。
曹爱云哆嗦着手指，以前她只当儿子爱玩了点，偶尔打打牌，也无伤大雅，她也经常和人打麻将，输个三块两块的就当消遣了。
但这次儿子竟然输出去十万块钱，可不仅仅是消遣那么简单了，这是闯大祸了。
“你…你…”
曹爱云指着儿子，手指哆嗦半天，想说的话愣是憋在胸口，一个气没上来，身子歪了歪，昏倒过去。
“妈，妈……”钟兵大声呼喊着，呼喊声吵醒父亲老钟，楼上的钟灵听到声音，也赶忙穿上衣服，急匆匆的跑了下来。
当看到昏倒在院里的母亲时，钟灵急忙跑过去，和着父亲把母亲架到床上。
事情发生的突然，一家人全都乱了，着急的围在床边，又是倒热水，又是掐人中，不停的呼唤着曹爱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