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还没有反应过来,林语舒就两只手拉着他T恤的两边,没感觉出她有多用力,那件T恤直接裂开,从顾庭身上四分五裂的掉了下来,顾庭身上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背心,这下,看清楚顾庭身上状况的林语舒倒吸一口凉气。
“庭哥,你可千万忍住别抓,你这是因为太热了,我去给你想办法,喝点冰水。”说完,林语舒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她曾经见到同学得这种病,没事的时候就跟没事人一样,但是一旦痒起来,用他同学的形容,就是百爪挠心,恨不得把自己抓出血来都不够。
她必须找一个有空调的地方,让顾庭休息,再给他擦药,刚刚下楼的时候,林语舒已经叫了药物的闪送,只不过这里离市区很远,药一时半会儿很难送过来。
剧组没有那个条件,大家就住在一边的招待所,谁的房间都没有空调,就连导演都热着呢,除了两个主演的公司给配备了保姆车之外,其他还没真的没地方找。
她四下看看,去找唐念?太唐突了吧,自己都没见过她,再说这些天都没见到自己的小叔叔了,贸然过去又怎么好,反倒是骆君那边,万象传媒怎么说也和自己的学校有合作,而且车上也有空位置,骆君平时也没少拖累顾庭,自己去说应该不会被拒绝……
这么想着,林语舒走到了骆君的保姆车前,“请问一下,是骆君哥的车吗?”她小心的探头进来,屋子里应该是正在打扑克,几个人玩的兴高采烈,原来是骆君和他的助理以及司机,几个人正一边抽烟,一边开黄腔,看到林语舒探头,其中一个弹了弹烟灰,笑了。
“呦,这不是我们林大经纪人吗,怎么,想上来?不跟顾大明星吹风扇了?”林语舒知道,他们就是在酸,酸顾庭演技好又敬业,只不过今天情况特殊,有些话她必须要说,“请问你们车上还有没有空位置?我……”
骆君把扑克往桌子上一摊,对她招招手,“小妹妹,上来,坐这儿,”说这话,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旁边的两人露出一阵恶心的笑声,其中一个伸手抓住了林语舒的手臂,要把她扯上来。剧组这样的女生多了,为了少吃点苦头,抱大腿的有的是。
能被骆君看上那是她的荣幸,林语舒虽然不是女艺人,但是比那些女艺人可丝毫不差,两条长腿又长又直,整个人说不出的有活力,脸蛋也长得漂亮,人开朗又很有能力,剧组里都出名,刚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女配角。
林语舒皱着眉,看着抓着自己手臂的咸猪手,气不打一处来,她冷冷的说,“放开我。”说着,一只脚蹬在了车身上,若是里面的人再不放手,自己可就要把这人扔出去了。
那人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的手腕就被人擒住,他杀猪一样叫起来,“松手松手,手要断了,庭哥有话好好说。”林语舒闻到一种非常轻微的香气,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给人一种安全感的香味,毫无疑问,香味的来源,正是站在自己身后的顾庭。
林语舒抽回手臂,慢慢放下那只蹬在车身上的腿,顾庭冷哼了一声,松开那人的手,带着警告看了车里的人一眼,随后拉起林语舒,大踏步往前走去。
林语舒这才看见,顾庭身上的风团又多了些,肯定是为了赶过来,又出了不少的汗,她心里说不上的自责,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顾庭就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来,非常严肃的看着她。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林语舒从没看到过他这样的表情,看起来是非常生气,她低下头,糯糯的说,“谢谢庭哥救了我。”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顾庭,好像还是很生气,自己没说对吗?林语舒也有点郁闷。
该感谢顾庭救了他们的人是车里的油腻三人组,要是自己真的生气起来,能把他们全都丢出去……顾庭的声音从头顶想起,“你应该道歉,为什么要去找骆君,我没有提醒过你,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为什么要接近他们!”
林语舒被他凶的一愣,印象当中的顾庭,是温文尔雅的,是面带微笑的,不管发生了什么,顾庭永远都是谦谦君子,就算骆君为难他,场务给他难堪,顾庭都从没有半点脾气,这让林语舒一度以为,顾庭是永远不会发脾气的。
可今天的事情,顾庭很生气。剧组当中,没有林语舒想象中的潜规则,因为没有人会强迫你做些什么,但是,这里有太多想得到的东西,能够用来互换的东西,似乎也只有身体是方便的。而且所有人都被关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几个月,男女之间发生点什么,太正常不过,今天摄影睡了化妆,明天场务和服装共度春宵,早已不是什么新闻。
林语舒来的第一天,顾庭就告诉过她,一定要离骆君远远的,其他人他都可以不担心,因为他们就是赤裸裸的交换,但是骆君这个人不是,他很具有迷惑性,尤其是对于林语舒这样未经世事单纯的小姑娘。
林语舒也抬起头来,眼圈有些红,她也委屈,“我不是想着,你身上不舒服,想给你找个能午休的地方嘛,昨天一个晚上,你都热的睡不着觉,今天晚上又是一个大夜戏,再不好好休息,你怎么撑得住……”
她林语舒是谁?父母都是教育界大拿,一家子的高知人士,还有个无微不至照顾她的叔叔和哥哥,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小公主,她又什么时候需要为了别人,向别人低声下气的说话,只为了能让顾庭找个地方休息。
顾庭这才知道,自己好像是语气不太好,应该是吓着了小姑娘,再说,林语舒也没有别的心思,他这么说,确实是过分了些,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有些窘迫的舔舔嘴唇,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看着豆大的泪珠这就滚落下来,他手忙脚乱的掀起自己的身上的背心,给她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