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宫的院子里,秀木鲜花,清溪流荡。似乎要想天下春色揽入这个并不如何宽大的院子中。有个少年来溪流边捕鱼,“当当当”听见有人敲门,那少年起身将大红门打开,左右一瞧,哪有人在,摸着脑袋,大觉奇怪。
“三弟。”,身后传来一个亲和,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回头望见身前一名与自己年龄相若,俊美的白衣青年,他脸色一变,惊道:“大哥!”
这两人便是季昊与季天翔。这四年来,季昊依照大哥的锦囊之计,每日与仆人嬉笑玩闹。他殊不知自己在院中玩闹的短短五年光阴,自己的两位哥哥已经脱胎换骨般长进成人。练就一身令人仰叹莫及的本事。
大地之母听见两人的声音,看到长子回来。四年光影,弹指而过,如今的季天翔已是一个眉目清秀,仪表堂堂的青年人儿。
大地之母携着他的手,走入大厅,道:“孩儿,在那边过得可好,你三弟有无下落?”
季天翔看到母亲安好如昔,也放下心来,道:“母亲,我过得很好,不需担心。只是……”,说到这里,脸现愧色,道:“二弟至今仍无消息。不过母亲放心,‘祭火门’弟子足行天下,终有一日,会找到二弟的。”
大地之母听到,眼泪在转了两转,哭道:“我可怜的儿啊,还未长大成人,便流落乱世。已经四年了,看样子多半是寻不到了。”
季天翔见到母亲神色哀切,道:“母亲,那也未必。现在有一人的事迹在门中传得沸沸扬扬,听他们说那人的相貌品行,倒与二弟有着几分相似。”
大地之母道:“那你为什么还不打探个清楚,好叫我们母子四人早日团聚啊。”
季天翔道:“我从门中师兄弟口中得出,那人的武功在我辈之中竟然名列佼佼,以二弟的才智而论,似乎……”,他与季羲从小便在一起,对他的资质才学,自是了然于心,本想说“似乎不大符合。”,但一想到这么说难免会让母亲担心挂怀,二来,自己做为大哥,兄弟武功突飞猛进,实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大好事,咳了一下,改口说道“不过也有可能在高人奇士悉心指点下,学有大成。我想问清那人名字来历,不知为何,门中师兄弟总是臭小子长,臭小子短的,似乎对那人多有误解,也就不便细问了。”
大地之母道:“乱世之中,难有太平,羲儿如今过得安好么?”
季天翔笑道:“这一点母亲大可放心,以他这身武功,定有高人可傍,不必担忧。奇怪的是,这几日孩儿忽然发现,二弟的星象光芒时明时暗,处境难以捉摸,闪烁徘徊,似乎大有南去之势。”
大地之母舒了口气,道:“那我便放心了,南边山系,或许要比咱们北山要太平些。”
季天翔道:“母亲,我那三道锦囊是否全已拆开?我在门中听见有,仓颉割袍断情谊,力牧夜闯玉清宫这一说,不知是真是假?”
季昊一听,来了精神,将事情原委一一说明,对自己夜里掷锦囊救母这一幕,说得更是详细分明。
季天翔脸色白了白,皱眉说道:“错了,错了。我之前说的是危难当头时拆开第三道锦囊,我早就料定三弟必会苦求不依。哪知反而弄巧成拙,差点害了母亲性命。”
大地之母疑道:“那神锥将军,孀妻弃子,这八个字何解?”
季天翔心想:“母亲当时见到两计奏效,必定认为有第三道锦囊在手,便可逢凶化吉,高枕无忧。三弟苦求看第三道锦囊时,母亲看到这八字,心境一下由生到死,由喜变忧。见到力牧,想起以前流离凄惨的遭遇,必定神情凄切,哀及心扉,这一下真情流露,凄婉哀绝之言,如何不能说服力牧。哪里知道,母亲断章取义,误解真意。抱了必死之心,对力牧断然不求,险些送掉性命。这些不提也罢!”,温言说道:“母亲,事情已过,我们现在不是好端端活着么。”
大地之母点了点头,道:“是啊,只要你们远方的弟弟也能过得好,我便放心了,我们母子四人虽不相见,也算是在这人世间共存。”
季天翔眼睛一红,道:“我们兄弟三人同心一意,有我出名一日,自当照顾好两位兄弟。”
大地之母道:“我们暂无性命之忧,不知翔儿对于今后有何计议?”
季天翔道:“如今天都城中谣言四起,大多是为了力牧而来,说着自他主政已来,没有丝毫功绩,妖魔猖狂作乱,他掌下‘太阴营’的弟子不出,反是‘祭火门’的弟子肩担大任,搅得天都城上上下下议论纷纷,看样子是有人从中作梗,散播谣言。力牧为此特地露天设宴,一则表彰庆功,二则为了笼络人心。我想过不了多久,他会出兵南下,讨伐妖邪。”
大地之母道:“那么做,于我们有何关系?”
季天翔:“这是自然,力牧手握兵权,讨伐南下时也会邀得‘祭火门’、‘无奇教’的弟子,作为两路奇兵,可说大有胜算。”
季昊道:“大哥,我们可是没有一兵一卒啊,妖邪没了,我们的性命也就没啦。”
季天翔笑道:“三弟,你不明白。我们手中没有一兵一卒,坏在这里,同时也好在这里。力牧去了外忧,必会除去内患。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也只有‘祭火门’、‘无奇教’这两大门派,那个时候,是我们出身言正的大好时机。”
大地之母道:“这样做,胜算大么?”
季天翔想象着当时的情形。缓缓说道:“‘祭火门’、‘无奇教’,创建至今,积善累功,深得民心。力牧先后排挤这两大帮派。所谓天无正主,人心惶恐。那个时候只要母亲挺身而出,主持大义。必可成就一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之师。只是有一人我需多多留意!”
大地之母道:“是谁?”
季天翔道:“火神将军――祝融。这人且不说他有多么了得,他义薄云天,德行天下,英雄事迹广传于世,深入民心。世间英雄豪杰无不对他的行径效仿膜拜,这个人是个极大的筹码,到时候他偏向谁,谁便是民间所认的正义之师。”
大地之母道:“我们被囚禁院内,不便出去。翔儿在‘祭火门’,身份低微难以接近。我们该怎么才能知道这人的心思?”
季天翔笑道:“母亲不必担心,明日设宴庆功之时,孩儿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