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绯面色缓缓煞白。
她后退两步,“我……”
“我知道你为何这么选,也不能全怪你。”楚渊轻笑,“当初娶你,我也是满心欢喜的。”
前提是,没有忆起从前。
“夫人可曾真心倾慕过一个人?”
薛明绯抿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楚渊似乎也没想得到答案。
笑着继续道:“她很安静,不是那种可以被忽视的安静,在任何时候,只需要我回头,她一直都在。”
那时渗入骨髓的依赖,好似中了蛊,看不到她的每个日夜,都钻心的疼。
“夫人,她本该是我的。”
低喃,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癫狂与欲望。
“是你,利用前世的记忆,让我失去了她。”
那种刻入骨髓的情爱,让薛明绯一时间无法反应。
她不明白,毕竟从没真的从心底爱过一个人。
前世的叶灼,也只是因为他的身份。
今生的楚渊,同样如此。
归根结底,薛明绯心知肚明,她更爱自己。
可,爱自己有什么错呢?
“你我无需彼此纠缠,自此你带着孩子,过自己的日子便好,楚家的一切,都由你支配。”
他顿了顿,“唯独楚家的那两枚同心玉佩,留下,留给肖儿,一代代传下去吧,其他的你自作决断。”
薛明绯心知肚明,倒也没有明知故问。
“好。”点头,“我答应你。”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她轻声问。
楚渊想了想,“母亲那边……”
薛明绯抿唇,“被带走了。”
楚渊后退两步,拱手,“劳烦夫人把她与父亲合葬。”
“你呢?”薛明绯问。
“我?”楚渊低笑,“不用管我了。”
他数年内是死不了的,自然也没有骸骨入葬。
薛明绯好似明白了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薛明月呢?”
“快死了,不用问。”楚渊挥挥手,“回去吧。”
落魄至此,仍旧是那副清润模样。
说一点都不动心,怎么可能。
更别说,这个男人还是她儿子的生父。
带着孩子走出天牢,日光刺在眼睑上,一瞬间,泪流满面。
她想求薛晚意,能不能让他死的痛快些,哪怕是斩首。
总好过……
可听闻前世薛晚意的遭遇,她说不出口。
“回府。”
深吸一口气,带着孩子们上了马车。
该回去收拾收拾,去往边城了。
这次离开,需要带走府里的所有东西,毕竟也没什么机会再返回京都了。
见过楚渊后,她知道谋逆是板上钉钉了,能活着已经是陛下开恩。
即便薛晚意说镇国公府并没有开口求情,可她却明白,陛下还是看在叶灼夫妇的面子上,才留了他们一命。
至于兄长一家留在京都,看似是圣恩,又何尝不是相互制约呢。
“夫人……”
回到府中,两位姨娘快步而来。
薛明绯也知道瞒不住,早晚都会知道的,让奶娘把孩子们带走,和两人说了府里的事。
宋清挽倒是撑得住,文秋婵却直接尖叫着昏死过去。
看着文姨娘的做派,薛明绯忍不住轻笑。
“她才是爱的最深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