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心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拒绝了：“我要照顾优优，恐怕没有多余的时间胜任你的职位。”
“龙优优身边的人多的是，也不是非你不可。你没来的时候，她不是照样好好的？”
“可是我已经答应她了，会陪着她直到她做手术。”
“每天陪她一会儿就可以了，难道你还要二十四小时守着她？她身边医护多的是，你又不是专业的。”蒋承昀道，“况且你拒绝了我的提议，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帮你安置你的父亲？”
宋知心望着他，眼神状似有些无奈。
过了半晌，她叹了口气：“蒋二少，您说的职位是什么？”
“我的秘书。”
宋知心：“……秘书？”
“怎么？”
“我恐怕真的不能胜任，我没做过。”
“工作内容比你之前在容晶酒店不会差很多，你可以。”蒋承昀一副不容置喙的语气。
宋知心仔细想了想，刚张嘴，却被他抢先道：“我不喜欢讨价还价，你最好想清楚再说，别让我没了耐心。”
他没了耐心，就意味着她连和他谈判的资本都没有了。
到时候爸爸又该怎么办呢？
“蒋二少，你让我考虑一下，况且我还要回去问一下优优的意见。”
当初答应优优要照顾好她的，也和龙爷说了，现在说不做就不做了，怎么都不太合适。
宋知心靠在座椅里，有些疲惫。忽然觉得很多事情总是不按照她预先规划的方向发展，总是时不时地超出她的掌控范畴。
就像她打定主意，要和蒋承昀保持距离，离他远一些，结果呢？他现在竟然提议，说要让她去当他的秘书。
秘书，那是多么亲近的关系。
想着想着，宋知心忽然有些头痛。
听见她“嘶”了一声，蒋承昀问：“怎么了？”
宋知心轻轻捶了捶太阳穴：“有些疼。”
蒋承昀估计是刚才炸弹的威力造成的伤害，立刻对司机道：“再快些。”
很快到了医院，宋知心做完检查，拿着检查单去找医生。
医生一见到她就乐了：“怎么又是你？”
宋知心也认出了这位医生。
上次她偷偷带谭娇娇去郊区医院，回来的路上遭遇了车祸，她脑袋受了伤，当时就是这位医生替她看的病。
还说有个记忆研究的项目组，说不定可以帮她恢复记忆，问她有没有兴趣加入来着。
果然，医生又问了：“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和记忆有关的项目，你考虑好没有？有没有兴趣加入？”
“还是不了。”宋知心和上次一样的说辞，“反正不是什么好记忆，丢了就丢了吧。”
不好的会议，再找回来也是伤心。
找回来，她得再经历一遍分手的难过，妈妈去世的伤心，何必呢？
医生却道：“哪怕是不好的记忆，也是生命中的一部分。缺了这么一块儿，你不会觉得人生不完整吗？”
“感谢您的好意，但是那段记忆对我来说，应该真的难过极了。”宋知心半开玩笑地说，“那一年我经历了人生中很不好的事情，遭受了很大的打击，身体变得特别特别差。我要是再想起来重新经历一遍，我估计我这条小命都要玩完了。”
医生看着她的脸色，叹了口气：“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好好照顾自己。”
他又看向手里的检查单：“你的脑部CT是没有问题的，你是哪里疼？怎么个疼法？”
“我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疼，就是头里边，像是有针扎似的，而且……”她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好像有一些画面在模模糊糊地浮现。”
蒋承昀闻言一愣：“画面？什么画面？”
“我不知道，很模糊，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就是……”宋知心努力想将自己现在的感觉描述出来，“就好比你很久以前看了一部电影，你记得名字，别人和你说起来你也知道是哪部电影，但是就是想不起电影的画面了，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蒋承昀立刻看向医生：“和她失去的记忆有关吗？”
“初步估计是的。”医生点头，“一般人失忆是因为外力撞击或者刺激，很多人恢复记忆也是在机缘巧合下的某个时机。这位沈小姐刚才遭受的冲击，很可能唤醒了她深层记忆中的某些潜在回忆，所以会出现模糊的影像。”
蒋承昀追问：“如果她现在加入那个项目，接受治疗的话，会恢复记忆吗？”
“这个我们无法保证，但是有医学手段的干涉总比自然恢复快一些。”医生看出这位先生似乎比这位女士更加在乎她的记忆，“先生，你最好劝一劝你女朋友，其实记忆，是人很宝贵的一笔财富。”
“我不是……”
“知道了。”
宋知心狐疑地看向蒋承昀，医生误会了他们的关系，他怎么不解释一下？
转而一想，也是，医生对蒋承昀来说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他没必要在意医生怎么认定他们的关系，更没必要解释。
已经是秋末，天气完全冷了下来。尤其是晚上，夜风有些透骨的凉。
谭娇娇一见到他们出来，就立刻紧张无比地问：“知心，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没有。”宋知心抬起胳膊，“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谭娇娇瞬间就红了眼眶：“对不起知心，都怪我，没有第一时间接到你的电话。我要是早知道，早就去救你了。”
“哎呀，没事的，别哭啊。”宋知心反过头来安慰她，“我这不是没事吗？”
“我以后不管干什么，一定把手机随身带着。”谭娇娇转身看向谭顺年，怒吼一声，“你以后不要再收我的手机了可以吗？”
昨天晚上她和谭顺年又大吵了一架，谭顺年一怒之下又把她关了禁闭，还收走了她的手机。
刚才谭顺年办完事回来，心情不错，拿着手机准备和谭娇娇好好说说，没想到一眼就看见了数十个未接来电。
他回了过去，才知道是宋知心打的。
他立刻通知了蒋承昀，赶去了周佳琴那里。
虽然晚了些，但总归没有太晚。
否则……
他瞥了一眼蒋承昀，发现他正冷冷的看着他，那个眼神绝对算不上友善。
谭顺年：“？”
不是，都怪他干嘛？
谭娇娇手机是他收走的，她怪他他认了，可是蒋承昀的手机又不是他关的！
谭顺年刚想和蒋承昀掰扯掰扯，就来了个电话。
他接起来，简单地应了两声。
挂断后，他看向宋知心：“周佳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