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这一刻,我的世界彻底黑了。
佣人在陈雪儿房间,找到了很多她被打的照片,所有人都认定是我做的。
我被陈木森逼着跪在病房外,她昏迷了几天,我跪了几天。
跪到我膝盖上都是血,我面色惨白,求他们寻找真相。
但他们认定我是杀人凶手,没有一点好脸色。
我一直为自己辩驳到声音沙哑:“我没有害她。”
“也没有打她,更没有拍照威胁她。”
但那时他们就和现在一样不信我,用最恶毒的话辱骂我:
“我真后悔生下你!你给我滚!”
“毒妇!你不配待在我们陈家,出生的时候就该溺死你!”
妈妈掐着我的脖子,声嘶力竭的吼着:
“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摔下楼的不是你?!”
我的灵魂在空中飘荡,眼神空洞地注视着他们一家四口相亲相爱。
妈妈轻拍着陈雪儿的背,承诺说:
“生日宴上,我让她跪下给你道歉!”
她随即给我发了信息:
“陈涵月,雪儿生日那天你必须滚回来。”
“不回来,我们就断绝母女关系,你也别想再当设计师!”
不愧是我的亲生母亲,她清楚我对亲情的渴望,知道我对设计的执着。
但她不知道,我就站在她面前,听着她的咒骂和威胁。
以往,无论多忙,他们给我发信息,我都会秒回。
但现在,我再也无法回复了。
妈妈见我没回信息,愤怒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
“这个不孝女,老公,你找人把她押回家。”
爸爸给秘书下达命令:
“明天带人去一趟何家,何伟肯定知道那不孝女的下落。”
我心中一惊,他竟然要从我身边的人下手。
何伟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在我被校园霸凌时,所有人都站在我的对立面。
只有他站在了我这边。
当棒球棍砸下来的时候,何伟替我拦了下来。
当陈雪儿把我关在厕所时,是何伟发现了我,将我救了出来。
当我在家里被冤枉时,何伟出面为我作证,
可陈家的人谁也不信,他们认为何伟和我勾结,故意污蔑陈雪儿。
爸爸甚至让保镖将他赶了出去。
我害怕爸爸对何伟不利,想通知他离开。
但只要我一远离陈木森三米,就会被拽回去。
我只能焦急的等待着,心里默默祈祷何伟已经离开了华城。
赶走我的是他们,威胁我回来的还是他们。
我看着他们脸上的愤怒,不禁苦笑。
那些难堪的回忆再次浮现心头。
陈雪儿出院后,只要看到我就会惊恐的尖叫:
“别过来,你别过来!”
她用抱枕砸我,甚至拿起刀割向自己的手腕,弄的鲜血直流。
这一次,她终于成功了。
爸妈将我赶了出去。
陈木森不顾我的哀求,拽着我的头发,逼我直视他:
“再让我看到你欺负骚扰我姐,我就让你去伺候红灯区的那些野男人。”
那天,我光着脚走在马路上,如同一个乞丐。
几天后,我就全身裸体,死在了红灯区郊外的废弃工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