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可好玩可有何美景。”一曲罢,唯耳边余眼绕梁三日不歇。
“山美水清,人也美,最为一绝的倒是当地特色少有。”薛言抱画低垂着头,细细斟酌应当如何回话。
“与之江南大都一比又当如何。”
“自是无任何可比性,谁不知江南富庶鱼米之乡,大都为权力中心,二者皆为天下人趋之若鹜之地。”
“既无可比性,薛大人又岂会在事罢后停留健康多达数月未归,便连年都留在了健康过,莫非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不成。”一身淡青色长袍,领口与袖口处皆用银丝绣成枫叶图,头带碧玉簪的秦奕掀帘自侧殿走出,身上佩戴的玉饰朱弦玉磬。许久不见日光的脸泛着不大健康的苍白,长而微卷为垂着,在眼帘下投射出一片阴影面积。
其中最为令人注目的还是那通身矜贵清雅之气。
薛言这才抬起头来,道;“自是遇到了有趣的人,若是殿下见到了定会有同同臣一样的想法。”那人何止有趣,甚至还是只带着锋利爪牙的野猫,他临走前刻意透露出那么一点儿意思,不过是为了想看被囚禁在牢笼里的野兽会如何反击。
他可当真是期待,养虎为患反被伤的一幕。
“这是殿下命臣带回来的画像。”薛言初接到信的时候不明所以,却是照办了;“殿下请来一观。”
将一路走来抱在胸前的画像掀开摊放在一处宽大书桌上。
画上人赫然是正静立在朱红屋檐下,冻得俩颊通红,双眸潋滟透着少许怒意的苏媱。
美人在骨不再皮,皮相美者多日凡星,而骨相美则少,若为皮骨二者皆美者,更是少之又少。
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精雕细琢的如玉百合牡丹雕花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海棠胭脂花色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淡淡的花果甜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檐下伺候的丫鬟早已拿着笤帚扫着昨夜乱入院中的落叶残花。
苏媱才刚睡醒,还未等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触摸身旁的铜钱,等摸到枕边冰冷而入手温润的东西时才终是缓缓苏醒。
铜钱还在,她的心顿时平静下来了,就是怎么面对和解释倒是个问题。秦奕说他在过几日便会来健康,其还不知真假,还有连他的身份都不告诉她。
简直小气。
不过能马上见到他的喜悦冲走了所有的一切,导致她觉的最近连空气中带着甜份。
早起去了荣安堂请安过后,苏媱知道无人喜欢她,倒也老实的先告了辞,竟也是无一人留她,也对,说不定她不再她们还能聊得越发开怀些。
有了她在,少不得要尴尬几分,说不定还得上演一出指桑骂槐的好戏。
等离了荣华院,身后不远处跟着桃言桃绿俩个丫鬟亦步亦趋的跟在她不近不远的地方,俩个小丫鬟还不时往左右观察,生怕小姐会遇到同上一次一样的情况。
若是在来一次,即使小姐全身上下长满了嘴都说不清。
只是有时候她偏偏不想撞到什么,就越容易遇到什么。
一处桃花林溪处,假山流水诉多情,绿了芭蕉红了美人颜。
“小姐,那位四姑娘的架子端得比府里正经的小姐还要大上几分,可谁不知道她就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要我说她的脸皮也真是够厚的。怪不得以前家里的老人总爱说什么,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这句话倒是一点儿都假不了。”桃言见着前面看见的那一副画面,恶心得就跟生咽了好几十只绿眼苍蝇来得恶心。
她原以为她爹以前后院里的姨娘和那些庶女门就足够不要脸了,可是当他们放在和楚云妙与赵氏一起比的时候,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小巫见大巫。
苏瑶踮起脚尖,伸出手折了与之碧桃与手中把玩,笑道;“人家的厚脸皮哪怕是你想学也学不来的。”何况人家还是本世界的气运之女,无论人家做什么都是对的。
话锋一转,冷声道:“不过你逾矩了,桃言。”
“我只是一时气不过有些口不择言了,小姐莫要气怪。”话虽如此,桃言却是俏皮的冲她吐了吐舌头,模样端得娇憨可爱。
“五姐姐怎么走那么快,妹妹就连小跑追赶都追不上五姐姐。”后面跟来的楚云婷伸手扶了下有些微斜的红宝石缠花石莲花流苏簪,轻闵的扫了眼不远处之人。一张姣好的芙蓉面上着了一层细腻的海棠花粉,唇点海棠花唇,端得模样娇媚动人。
话音才落,她身边的小丫鬟连忙接话道;“毕竟五姑娘不是大家小姐出生,小时候干惯了农活,自然走了那么远的一段路都气不喘的。”那副模样就跟用鼻孔看人似的,那话自然也是阴阳怪气的。
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吗,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
有时候当主人的没有说话,反倒是她身边的狗总会叫得一只比一只凶,目的仿佛就是为了要彰显他们强大的攻击力一样。
不对,应该说是那走狗总是会表达出主人的真实想法,而主人轻飘飘的一句带过,总会令人产生几分好感。
毕竟有些主人不敢做的事情,而她手下的狗总可以完美的表达,不然怎会得来狗腿子这个称呼。
“你怎么说话的,嘴巴那么的臭是不是吃了屎壳郎。”最先气不过的桃言双手叉腰怒怼出声,毕竟她可是一向看不惯这些借着主子宠爱,就拿鸡毛当利剑之人。
“在臭能臭得过你不曾,一身的泥巴星子味道,闻着就令人倒尽了胃口。还有我都没有说什么,反倒是你们自个上前抢着认了。”柳芽说着还在鼻子面前扇了扇空气,脚步后退几分,仿佛担心自己会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一样。
“呸,我看你是……”桃言还欲在骂,却被苏瑶给先一步拦了下来,眼神示意她闭嘴。
桃言纵然心有再多不甘,也只得乖乖地闭上嘴,不过不忘了恶狠狠的剜了柳芽一眼,那眼神就差没有扑上去将她给生吞活剥了一样来得恐怖。
“妹妹身边的丫鬟都是牙尖嘴利得厉害。”苏瑶锐利眼眸半眯,浑身上下弥漫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蓦然间,柳芽有些被吓得哆嗦了几分,可也仅限是几分,随后又像是一只斗赢的公鸡一样神气的耀武扬威。
看得苏瑶掌心发痒,她觉得自己恐怕是长了一张太好欺负的脸,所以不仅连那些庶女姨娘一个俩个敢爬在她头上,现在就连狐假虎威的丫鬟都敢来。
怕不是嫌自己命长,活得过于久了些。
“你就少说俩句,忘记我来找五姐姐是因为什么了吗。”轻飘飘的一句,显然想是一个老好人一样的结束了这个话题,可那浑身土气的标签却是直接印在了上面挥之不去。
“不过在这之前,六妹妹要是不会好好管教身边的狗让她们出来胡乱攀咬人的情况下,作为姐姐的我不防为你管教一二。”苏瑶唇角上扬,本是在妩媚不过的笑,可此刻在柳芽的眼中看来竟比那地狱恶鬼还要来得狰狞几分。
脚步不受控制的踉跄后退,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觉得现在的五小姐特别恐怖,就像是那种刚从地狱里头爬出来的狰狞恶鬼一样来朝她索命了。
“身为一个丫鬟嘴里吐不出象牙就算了,就连这嘴都给吃了屎一样的令人作呕。”苏瑶扬出露出狰狞一笑,一口白牙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森森寒意。
“小姐。”完全被吓破了胆的柳芽飞快的想要躲到楚云婷身后,寻求她的保护,因为现在的五小姐是在是太可怕了。
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恶魔,一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魔。
“啊,你要做什么!”柳芽话才刚说完,脸上就多了一个显眼的红巴掌印。
整个人也被打得头晕眼花,分不清东南西北,脚支撑不住身体,一个屁股蹲摔了下去。
“我要做什么你现在还不清楚吗。”尾音微扬,带着几分森冷寒意,苏瑶伸回被打得有些发麻的手,上面还残留着丝丝疼麻之意,足见她刚才下手有多重。
“六妹妹也那么大个人了,怎的就连管教个丫鬟都不会。”苏瑶甩了甩手,唇角上翘,露出一抹在灿烂不过的笑,恨得直令人想要上手抓烂她那张妍丽如牡丹的好颜色。
“楚云瑶,你怎么敢打我的丫鬟!”回过神来的楚云婷双脸爆红,一张脸气得彻底扭曲失色,伸出的一根手指直直盯着苏瑶,瞳孔猩红呲裂。
楚云瑶明着是在打她的丫鬟,实际上暗着是打她的脸面,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好得很,当真是好得很!!!
“六妹妹要是在多说一句,我这当姐姐不介意教妹妹重新学下什么教规矩。”那手指还差一点儿就要指到她鼻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