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有些颤抖,顾贞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开始疯狂的刨开女尸脸上的泥土。
眸眼,鼻尖,朱唇。
当顾贞羽看清楚土里的人儿时,终于止住泪水破涕而笑,“不是的!不是的…”
可是话刚说了一半,顾贞羽眯紧双眼,当看到眼底的情况时,所有的话都被哽了进去。
颤抖着双手,顾贞羽把女尸的尸体拽出,慢慢的被女尸压在底下的夏清清露出脸。
深吸一口气。
顾贞羽牙齿死死摇着唇,因为用力,朱唇微微渗血,都未察觉。
泪水再次积满了眼眶,顾贞羽眼睁睁瞅着墨怀一寸寸的把夏清清从坑里拽出来。
当眼底倒映出夏清清基本全身赤裸的呈现在自己面前时,顾贞羽只感觉呼吸困难。
“怎么会!”顾贞羽蹙眉,眸子里的悲伤让薄御颍微微偏头。
一寸寸爬到夏清清的身边,顾贞羽有些不甘心吼道“你怎么这么傻,石崇的话你也信,你怎么这么傻?”
周围夏风微微扶起顾贞羽的秀发,也扫落夏清清脸上的泥土。
“或许我早一点发现,会不会就是另外一种结局?”
回去的路上顾贞羽依旧和薄御颍共乘一骑,咬着唇,她颓然的垂着头,开口。
薄御颍没吭声,只是把身体贴近了顾贞羽的后背。
回到康郡的屋蓬。
此刻的毛成海已经醒来。
或许墨怀吹枪里麻醉的劲还没完全过,他瞅见顾贞羽回来后,迎接她们的步伐还有些跌撞。
望着不远处脸上满怀期待的毛成海,顾贞羽深吸一口气。
就在她觉得万分紧张之际,一只男性温热的手,抓住了她的柔夷。
顾贞羽一愣,低头望着摸索她指尖的薄茧,一抿唇,这才在薄御颍的帮衬下下了马!
“王妃!怎么样?清清呢?”毛成海走到顾贞羽面前,来回张望,眼底急切的让人心疼。
顾贞羽舔了下发干的朱唇,一低头道“抱歉!”
毛成海一愣,瞬间明白了什么,一把拨开挡在他面前的顾贞羽,后者没站稳,踉跄了几步,若不是薄御颍反应及时,她就扑倒在地。
“让开!”毛成海走到牵着匹骏马的墨怀面前,暴呵。
墨怀吞咽了下唾液,轻轻闪开。
眼底倒影出马背上盖着的白色布帘,毛成海颤抖的深吸一口气,这才一咬牙,一把扯下。
入眼间,女子紧闭的眸眼,发青的嘴角还有身上裹着的顾贞羽的外衫,瞬间毛成海就明白了一切。
“啊!”男子的嘶吼在整个屋蓬里彻响。
顾贞羽朱唇一颤,上前几步抓着毛成海的手臂道“抱歉,我…”
可是顾贞羽话音还没落,手臂就他人猛的甩开。
毛成海眼底猩红的瞪着顾贞羽吼,道“我?我什么我?王妃是觉得愧疚么?”
顾贞羽听罢,眼底有些抱歉,眉头皱了起来,不做声的把头微微偏过。
“不敢看我了?王妃心虚了?”毛成海冷笑,瞅着顾贞羽的眼神带着几分的鄙夷。
顾贞羽回头道“没有,我其实…”
“其实什么?”毛成海轻笑一声“康郡疫病,是你请旨来的,查疫病的源,你给谁都没说,心里怀疑的谁,你也心照不宣,抛下所有的部下把我们放在敌人的嘴里,王妃你安的什么心?”
顾贞羽一听,眼底有些湿润,清清的事情,她始料未及,但是当时对石崇只是怀疑,若是说了,反而会打草惊蛇,最后说不定受伤的是整个康郡的百姓,所以…
开口正打算解释,谁知毛成海似是根本不想听她多说什么,从马背上抗下夏清清的尸体,撞开顾贞羽的身子,就朝破庙里走。
薄御颍皱了下眉头,没有吭声,望了眼顾贞羽,上前几步,抓过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也跟着毛成海往破庙里走。
回到庙里,薄御焱的房间。
他已经知道夏清清被杀的消息。
随即眸眼低垂想了一下,这才岔开话题道“石崇的事情已经八百里快骑报给皇上了,我写的是石崇被当场处死!”
听到薄御焱这么说,顾贞羽有些诧异,毕竟石崇跟了他那么久,虽然此刻他罪大恶极,但是能如此割舍也是需要一定的魄力。
“所以石崇,你准备把他交给毛成海处理?”顾贞羽诧异开口。
薄御焱点了点头。
斟酌片刻,顾贞羽开口道“我有几句话想问石崇,能不能让我先见一见他?”
薄御焱一听点了点头。
石崇被捆在破庙后的院子里,许是饕虫开始啃食他的身体,整个人咬牙皱眉隐忍着。
顾贞羽站在他旁边,心里清楚有些话她定然是问不出来,但是只要有可能她都会试一试。
一抿唇,顾贞羽开口道“告诉我,你嘴里的那个人是谁?”
这才发现顾贞羽站在他身边的石崇抬头,轻轻挑起眉毛,摇了摇头,不做声。
顾贞羽闭眼叹了口气,道“不是锦妃,所以是…!”
顾贞羽似是想到了一个人,可是立刻便打消了念头,说出另外一个人的名字道“王宰相?”
石崇一听,轻笑出声道“我应该说王妃是聪明还是愚笨!”
顾贞羽皱眉,一脸的不解,想等着石崇的下文却一片的寂静无声。
吐出一口浊气,顾贞羽的脸色慢慢变得愤怒和恼怒,道“你可以不说,但是我想知道你为何要杀清清?她与你无冤无仇,为何…”
石崇听罢,眼底闪过一抹敬佩,道“还算不笨,比我想象的少了那么几个时辰!”
顾贞羽望着石崇说话时惬意的表情,再也忍不住的她一把揪过他的衣领,上去就是一巴掌“你真是惨无人道!连一个医女都不放过,你母亲的死,不过就是个前兆,就是为你的行为提前糟的报应!”
听到顾贞羽这么说,本来一副淡然表情的石崇,怒视着她道“你以为我想?我根本不是有意的,我承认我贪了她的美色,但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另一个医女发现夏清清被我侮辱,差点把我伤着,我是为了自保!”
“自保?”顾贞羽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石崇能有如此的措辞,鄙夷之际,顾贞羽道“那你就一会下地狱跟阎王解释吧!”
话落,顾贞羽转身离开,石崇还没意会何意,就被人拖拽着扔进了破庙左边的厢房。
顾贞羽听着厢房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嘶吼声,眸眼慢慢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