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料到王皇后有这么一招的顾贞羽,一把扬起胳膊就挡住了王皇后的进攻。
嘴角微微轻扯,这实木的佛像砸到她的胳膊处倒是真的生疼的紧。
不过此刻全身已经疼的麻痹的顾贞羽,对于这些痛感已经没了之前那么敏锐。
没料到顾贞羽反应这么快,王皇后连忙后退。
顾贞羽望着地上因为俩人缠斗而磕坏了鼻尖的佛祖,又瞅了眼已经原形毕露的王皇后,心底一阵子的压抑。
随即指着地上的佛祖道“王皇后听说您修佛已经有些年了,修身养性!不问世事!六根清净!您倒是学了哪一点?”
王皇后没吭声,眸眼似是听进去顾贞羽的话而微微低垂,只是不经意间她趁顾贞羽不注意手肘微微摆动了几下。
顾贞羽一步步逼近,可是还没走到王皇后身边,猛的感觉耳畔一阵子的破风声。
再回过头就是一把锋利的宝剑直挺挺朝的她的脖颈袭来。
顾贞羽一愣,连忙一个转身,后退几步。
可是毕竟是身上还中着虞美人,动作没有她认为一般的迅速,瞬间就感觉大臂一疼,半个衣袖就已经被血染了个遍。
迅速抬头,望见的就是王皇后身边的下人秦安嬷嬷提着带血的剑冷冷凝视着自己,眼角迅速一扫,发现秦安是从旁边的暗房里冲出来的,顾贞羽心底就明白,看来这前殿和这个房间是相连的,中间应该是一件暗房。
王皇后朱唇一勾,眼底赤裸的杀意。
秦安瞅了身后王皇后的面颊,眉头一皱,把怀里的绣帕递给王皇后手里,眸眼凌厉的扫过顾贞羽道“娘娘何必多此一举,给秦安说一声,她的命就唾手可得!”
王皇后点了点头,擦干净脸上的血迹,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顾贞羽道“给我取了她的項上人头!”
话音一落,秦安一点头,提起剑就朝顾贞羽跑来。
可是剑锋还没转,就听到后殿的门,被人猛的推开。
一道男子凌冽的声音传了进来,“不用脏了母妃的手,她的命本王来!”
随着话声,顾贞羽转头望着门口的男子,依旧是之前在顾府第一次碰到的一般玉树临风,只是这次的薄御凌脸上多了几分的很辣和无情。
眸眼一眯,顾贞羽不知道薄御凌在门口站了多久,但是瞅她如此恶狠狠瞧着她的样子就知道,他应该是把她和王皇后的对话听了个透彻,如今听他嘴里的决断,顾贞羽就明白,果真是王皇后的子嗣,这不明辨是非的行为,真让人恶心。
薄御凌冷冷的盯着顾贞羽,望着她被他母妃掐过的发红脖颈,嘴角一勾,从秦安手里接过了剑。
王皇后瞅着薄御凌,之前她倒是担心他总是被儿女情长所牵绊,让他本来该有的狠辣蹉跎了锐气,如今一见…
“顾贞羽,今个本王倒是要感谢你…”薄御凌提着剑一步步朝顾贞羽走去。
“感谢你让我知道母妃为了我染了自己的双手,如今不用她动手,顾贞羽拿命来!”
话音一落,薄御凌眸子一狠,一扬剑朝顾贞羽脖颈划去。
顾贞羽瞪大双眼,就在她感觉到一抹冰冷已经准备入肉时,只听‘镗’一声。
薄御凌猛的调转剑锋一挥,一颗飞镖就这样准准的插在后殿半虚掩的门扉上。
“谁,如此大胆!”薄御凌猛的回头,紧盯门扉,还没回过神,一道黑色的身影,就破门而入,随着一股子劲风就冲了进来。
顾贞羽捂着被微微划伤的脖颈,一寸寸后退到角落,望着和薄御凌纠缠在一起的黑色身影。
电光火石和兵器交融的一瞬间,就分出了胜负。
此刻薄御凌半跪在地上,冷冷的抬头望着直指他脖颈的寒剑,薄御颍就这样寒着脸望着对面的手下败将。
王皇后看清来人,嘴角抽搐一下,望着薄御颍,因气愤而颤抖的深呼吸了几口气,道“颍王,你可知道这里是哪里?
薄御颍收回剑,冷瞪了薄御凌一眼,这才一跪地道“儿臣,参见皇后娘娘!”
王皇后冷笑,望着随着薄御颍动作一并狼狈跪在的顾贞羽,薄御凌那一剑没杀死这个小蹄子,真是命够大。
“这是鳩扬殿,不是你母妃的锦华殿,颍王是不是来错地方了?”王皇后瞅了眼薄御颍,虽然自知理亏,但是依旧眉梢轻挑,冷冷质问。
薄御颍那半张带着面具的眸眼紧眯,嘴角冷勾,道“皇后娘娘,儿臣没来错地方,儿臣只是有些好奇,这既然是皇后娘娘的鳩扬殿,怎么儿臣的王妃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薄御颍的反问,王皇后猛的瞪大双眼,这是她第一次和薄御颍这个小辈交锋,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呵呵!”王皇后轻笑,瞅了眼眼底带着几分厌恶望着薄御颍的薄御凌,她使了个眼色,薄御凌,一转身进了暗房,王皇后这才开口道“颍王,作为亲王,理应替你父皇分忧的应该是国事儿,这后宫的事儿,是不是手伸的太长了些!”
薄御颍眸眼一挑,似是就知道王皇后会这么说一般,嘴角一勾道“后宫的事儿,都是父皇的家事,儿臣自然也是家人的一份子,哪有不过问之礼,更何况,如今本王的王妃都被皇后娘娘抓了进来,若是让父皇知晓了,作为男子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岂不是折煞了薄氏的颜面?”
说着薄御颍悄然瞅了眼身后的顾贞羽,见到她抓着心口,嘴唇发白,不自觉拧起了眉头。
王皇后眉梢因为对面男子的话抽搐了几下,这薄御颍平日看的少言寡语,怎知竟然还是个如此辩是非的主儿!
自己的女人?莫不就是说她堂堂一个皇后没事儿跟一个小辈计较就罢了,还把手触到颍王府了。
“呵呵!”王皇后摇摆着身子走到薄御颍身边,望着他看似谦卑的动作,实则带着几分的不逊语气,道“颍王爷怕是误会什么了,我说的家事是,前几日我让颍王妃去给影溪庵的老祖宗瞧病,谁知人没瞧好,反而薨了,你告诉本宫,本宫应不应该把她抓来问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