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眼眯紧顾贞羽望着薄御颍离开的身影,心里却乱如麻,不知道为何她竟然隐隐有种不安。
转头对着邓管家一颔首,她也撩开衣摆就朝外面走去。
在焱王府门口的是自家府里马车,顾贞羽进入连忙吩咐道“快!去范府!”
马夫一听,连忙收紧缰绳就往范府的方向飞驰。
此刻的范府如顾贞羽上次来一般的安静,门卫守卫一见到顾贞羽,连忙一侧身让她进去。
顾贞羽侧头开口道“小哥,不知范家哪个将军在?”
门卫一听顾贞羽如此称呼自己,脸颊一红,挠了挠头道“自打皇上不早朝之后,府里的大将军和小将军每日清晨都会去演武场,这会是刚回来所以应该在客堂品茶!”
顾贞羽一听点了点头,径直朝客堂里走。
此时的范府客堂,除了范准和范黎川在讨论着今早验兵的心得外,就剩下坐在主母位置望着俩人是带着宠溺笑意的谢氏。
当她抬头发现顾贞羽走来时,眉梢一挑的迅速瞥了眼范黎川,道“川儿,我想外面的人应该是找你的!”
本来还跟范准争得激烈的范黎川听到谢氏这么一说,诧异地转过头,当他望见顾贞羽时,本来淡然的瞳孔慢慢扩大。
“表妹?”范黎川连忙起身望着顾贞羽,身体本能地朝前走了一步,却在发现范准和谢氏若有若无探究笑意时,又慢慢收回。
顾贞羽嘴角一勾,对着客堂主位上的范准和谢氏一颔首,道“外舅公,外舅奶!”
范准点头。
顾贞羽望着旁边的范黎川,嘴角微微上扬,道“外舅公,羽儿有些话想跟表哥说,可否…把他借羽儿一用?”
范准一听,耸了耸肩道“羽儿是本家人,又何必客气!”
点了点头,顾贞羽瞅了眼范黎川。
范黎川这才反应过来,一撩衣摆,就往外面走。
范府的花园凉亭子里。
范黎川听完顾贞羽跟他说的事情,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因为气愤,双拳紧紧攥在袖口下,道“表妹说的,可是真的?”,
顾贞羽点头,道“表哥,凌王此举的目的太过明显,最近你没去宫里或许都不知道,皇上也不过是这几日的事情,所以…”
“所以,他先下手为强?”范黎川薄唇抿紧,双眼紧眯,凌王此刻就是司马昭之心,知道皇上没有立他为储的意思,就采用如此奸诈的手段,在女人身上打主意,也真够可以的。
“此刻,颍王已经领着暗卫率先去了骅鬃郡,但是不知为何我有一种感觉,凌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顾贞羽朱唇紧绷,想起王宰相能拥有今天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在这谋略方面定然是高人一等,所以…
“陈将军!”范黎川听着顾贞羽的话,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陈凌天。
薄御颍的本事他范黎川知道的一清二楚,倘若有人想把他除了,定然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纵观凌王身边的人,除了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门客,剩下的也只有陈凌天的。
不管陈凌天有多少本事,就单单论单枪匹马或许还不是薄御颍的对手,但是陈凌天身后有陈家军,就算是虎符现在在范家手里,却也能调动几千兵马,对付一个只有不到百人的颍王府暗卫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即刻动身去骅鬃郡,表妹放心,颍王不会有事的,更何况,我也不会让他有事,若是徒留你伤心欲绝,也是表哥不愿意看到的!”说着,范黎川伸手搭在顾贞羽的肩头,紧了紧,似是要给她些力量。
听到范黎川的保证,顾贞羽笑了,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谁知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川儿去,本将军不同意!”
循着声音望去,顾贞羽瞅见的是身穿盔甲一步步踏入亭子的范准。
虽然已经步入老年,但是瞧他挺拔的身子和雄厚的声音就知道,老当益壮就是给这样的人准备的。
“外舅公!”顾贞羽一颔首。
范黎川望着表情严肃的范准,心里有些着急,没做犹豫的上前一步,一拱手就开口道“祖父,这事不是祖父同意不同意的,虽然这薄家之前…但是,您也是应了川儿,要扶持薄家新的君主,若是川儿不去,这岷国!”
“急什么?”范准瞅了眼范黎川,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这个小子打出生就是范家的骄傲,怎么遇到个顾贞羽就乱了方寸,他范准的话都没说完,这个小子就要跟自己开干不是。
“羽儿都没说话,你说什么,论沉稳度,你还不如个女子了?”
听到范准的挖苦,顾贞羽一挑眉,嘴角带笑地望着范黎川。
挠了挠头,范黎川一撇嘴,不做声,等着范准的后话。
“王宰相那个人奸诈无比,羽儿和川儿能想到的,他定然都已经想到了,若是川儿一冲动去了骅鬃郡,此刻皇城里没了兵力会怎样?”
顾贞羽一听瞬间明白,该死,她怎会忽略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怪她,紧张薄御颍竟然忘了大局。
“那么外舅公,我们应该怎么办?”顾贞羽想了一下,追问。
范准笑了笑,道“算一算,虽然我已经不过问朝中事情了,但是范家还是多少有些兵力的,和薄御颍联手在骅鬃郡对付陈凌天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事…也只能我这个老头子办了!”
听到这,顾贞羽终于明白了范准的意思。
范黎川放下心里的大石,对着范准道“祖父,孙儿愚昧了!”
范准冷哼一声,道“小子,你还嫩!”
说完,范准一转身,就朝花园外走去。
顾贞羽长舒一口气,‘这姜还是老的辣’这话一点都没做,论老练程度谁都没有带兵打仗经验的范准拿捏得准。
“祖父这会应该去点兵了,我得去帮忙,表妹可有别的事情?”范黎川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望着顾贞羽徐徐询问。
摇了摇头,顾贞羽对着范黎川一颔首表示感谢,道“表哥去忙吧,我会自己回去的!”
话落,顾贞羽就朝范府外面走。
一路上顾贞羽的眉头都没有松开,按道理说,凌王布的这骅鬃郡的局算是破了,可是在她心里,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就比如…范准说的,王宰相老辣,旁人想到的,他定然会想到,不知为何顾贞羽有一种感觉,她在一步步按照旁人的意思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