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御颍眯紧双眼,瞅了眼顾贞莲。
顾贞莲接收到信息,连忙地双腿一哆嗦,朱唇微微地张合了几下,福了福身子,就朝颍王府的方向走去。
回眸瞅了眼墨怀,薄御颍开口道“看着侧妃,记着若是她敢有什么旁的举动,就直接杀了!”
“是!”墨怀领命迅速跟着顾贞莲的脚步就进了颍王府。
薄御颍一眯双眼,透口气,撩开衣袍追着顾贞羽消失的地方跑去。
顾贞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她才慢慢地停下了脚步,在回眸的时候她竟然在了窄巷的平民窟附近。
叹口气,嘴角凄惨的一勾,方才还真够逊的,明明是薄御颍忘恩负义,薄情在先,她却跟个被抓包的小三一般仓皇的逃开。
嘴角惨然的一勾,顾贞羽扶着墙壁就一步步的往外面走。
没走几步,就感觉一道压抑的身影就这样堵住了她的去路。
眉头皱紧,正准备转身离开找个别的地方走,谁知手腕就被人一把抓紧。
“嘶!”瞬间一股子撕心裂肺的疼就传遍了身体的所有神经,该死她两日前的手腕刚拆了纱布这疤痕都没好呢。
“抓疼你了?”薄御颍温柔又担心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他……追来了?为何,不是应该领着顾贞莲吃晚膳么?
转过头,当顾贞羽望见薄御颍眼底的那份担心和纠结时,顿时她的心被震撼了一下,耳边响起了之前曦太妃说的话“哀家觉得摄政王对你的深,比你要多!”
摇了摇头,顾贞羽想抽回手。
可是薄御颍的手刚刚松开,却在下一瞬就把她的手紧紧地抓在了手里。
他把她的衣袖撩开,当看到触目惊心的红痕时,他喉头滚了一下,似在隐忍一般,终于压抑住情绪的开口道“谁弄的?可是凤戚显?”
顾贞羽一愣,连忙的摇头知道是薄御颍误会了,张合了几下檀口想解释,可是想到沉香发作时侯那恐怖的样子,她瞬间的欲言又止,道“是我自己没和谁都没关系。”
薄御颍努了努嘴,没有追问。
顾贞羽以为他听进去了,可是谁知在薄御颍心里,倒是越发地认定这就是凤戚显的杰作。
“摄政王!”顾贞羽深吸一口气,素手微微的探着摸了下自己的脸颊,出来之前在曦太妃的宫殿里重新做了假脸,看来这一路的奔跑和出汗还是完好无损,有了这个如今她倒是能好好的和薄御颍谈话了,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样面对对面这个看着她眼神就瞬间炙热的男人。
对面女子的疏远称呼让薄御颍皱起了眉头。
不过也只是一瞬,毕竟想了这么久,他也不在乎这一时的等待。
“准太子找本王何事?”既然她想装,那么他愿意陪她演下去,直到她累为止。
“王爷今晚可有旁的事情,我有事情和王爷说!”顾贞羽眉宇微微地闪烁了一下,虽然是一张极其普通的女子面容,但是这在薄御颍的眼里却越发的闪着神采。
笑了下,薄御颍摇了摇头,转身就朝外面走。
窄巷人口比较复杂,薄御颍领着身后的女子在一处茶楼的二层雅阁里坐下。
位置倒是极好地能看到不远处的黄昏和夜景,甚至能看到隔壁街道花间楼里绕着手帕,招揽顾客的姑娘。
薄御颍倒了杯清茶放在顾贞羽的面前。
顾贞羽嘴角勾勒了一下,正准备探手端起,谁知对方的大手竟然快速的把面前的茶拿了过去,随后开口道“再过几日这东西就不能喝了吧,没有姜汤,换成红茶把?”
听到这,顾贞羽猛地抬头瞪大双眼的望着对面的男子,他记得。。他竟然记得,再过两日就是她癸水的日子。
呼吸有些急促,顾贞羽望着面前又换上的红茶,幽幽端起来,开口道“谢谢。”
薄御颍的望着只给自己一个头顶的女子,笑了笑,眼底的温柔从一进茶楼就从未消失过。
吞咽了几口唾液,顾贞羽知道这样喝着茶,沉默着,虽然对方能受得了,她可受不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局促的表情慢慢的消失,换上的是一副淡漠又疏远的样子,抬头间顾贞羽开口道“今个找颍王爷,或许什么事情和目的王爷都能清楚吧?”
薄御颍眸眼低垂,嘴角一勾耸了耸肩道“准王妃找本王能做什么,本王倒是真不知道!”
“呼!”顾贞羽望着对面男子,听着他说出来的话,她的嘴角就瞬间地抽搐了几下,他再逼自己,逼自己承认自己的身份。
瞅了眼旁边已经被放凉的绿茶,顾贞羽没犹豫的端起,慢慢的把绣帕沾湿,随后把脸上的东西尽数的擦了个干净。
薄御颍望着顾贞羽手底的动作,熟练又自然,当他的眸眼下移望见她脖颈处的一个细小的针口时,心里一缩,呼吸瞬间有着几分的局促。
“羽儿,疼么?”
已经擦完脸的顾贞羽听到薄御颍的询问有一瞬间的不解,当她的眼睛注意到对方的目光时,嘴角淡淡的一勾道“起初还疼,后面倒是习惯了!”
听到这,薄御颍闭眼,道“你想做什么我明白,可是希望我站在曦太妃的身后,和锦太后背道而驰?”
薄御颍和此刻的顾贞羽说话不在用本王,而是我,这让她心里有几分的不解和酸涩。
“我知道锦太后是你的母妃,这样做……”
“呵呵,母妃?”薄御颍笑了笑,随后慢慢起身走到顾贞羽面前,伸出指尖微微挑起她出尘的下颚,有些瘦削,他眯进双眼,心底泛起一股子的心疼,道“若不是她,或许你我也不会如此吧?”
“哈?”顾贞羽瞪大双眼一脸的不解,心底却隐隐猜测,是不是薄御颍真的有难言之隐。
“应了你!羽儿,只要是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应承!”薄御颍的脸慢慢一寸寸靠近顾贞羽,眼底的那抹化不开的情义,烧得顾贞羽朱唇有几分的颤抖。
就在顾贞羽以为薄御颍将要亲上来,她的手也已经准备袭到他的脸上时,他竟然就这样顿住了。
温热的紫竹气息喷洒在顾贞羽的脸上,薄御颍的嘴角慢慢的勾起道“但是本王有一个要求!”
顾贞羽没吭声,好像她已经猜到了他准备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