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贞羽眸眼一眯,连忙蹲下身子闪躲,随即趁石崇挥刀之际,一手掷出手里的金针。
金针划破石崇的脸颊,一股子鲜血洒在歪脖子树上。
顾贞羽趁机想要逃跑,可是刚站起身来,却感觉身后一阵劲风。
猛的回头看到的就是不知何时追过来的石崇。
眼底瞥见他顶着那张带血的狰狞脸庞,顾贞羽心底一颤,那把大刀再次向她挥来。
顾贞羽一惊,连忙想闪躲,怎知脚下一滑,身体失了重心,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朝山崖下面跌。
石崇追到山崖边上,望着不见底的下面,嘴角一勾,一把收回手里的佩刀,摸了把脸颊上的血渍,对着山崖下啐了一口道“贱人!死了活该!”
随即转身离开。
此刻的顾贞羽,双手紧紧扒着峭壁,望着身下的深渊,一滴滴汗珠从她的脸颊上流了下来。
咬了咬唇,许是双臂吃力的关系,左肩胛有些发疼。
观察四周,顾贞羽脑海里想起之前自己攀岩时候的经验,此刻没有安全锁,她的每一步动作,每一个考量都和她的生命息息相关。
快速一跃,顾贞羽一步步朝悬崖底下爬去。
到了崖底,她只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躺在泥土和绿植混杂的地上,徐徐喘着粗气。
左肩胛已经微微出血。
顾贞羽此刻抱怨苍天的心思都有了,这旧伤过了这么久都没痊愈的也只有她了。
缓缓露出肩膀,顾贞羽从袖子里取出八宝盒子,望着里面被她用的为数不多的药粉,就开始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
虽然自己给自己处理多少要费力一些,但是好在她手下熟练,过了大概一个时辰顾贞羽就完成了手底下的动作。
正准备拉起衣衫,谁知身后传来一道细微的呜咽声。
男人!这是顾贞羽的第一个反应。
快速一把拉起自己的衣衫,顾贞羽迅速穿好衣服,就往回看去,瞬间她惊呆了,眼底有着浓烈化不开的黑气,似是要把这整个人山谷包围一般。
后面那人要死了!这是顾贞羽心里的第一个反应。
想瞧一瞧究竟是何人,但是因为之前泥石流的原因,落魄的山体,让她看不到被山石遮挡的后面。
咬了咬唇,顾贞羽缓缓站起身,因为山石后面的未知,让她压抑不住内心的紧张。
从袖口划出一枚金针,顾贞羽知道这东西对于一个成人根本起不到什么威慑力,但是有胜于无,至少能让她壮点胆儿。
绕过山石,当顾贞羽看到地上躺着的人时,差点吓的跌落在地。
这是谁,怎会如此的恐怖。
双眼紧闭,披头散发,整张脸布满青筋,面颊上凹凸不平的样子,让人想起了蟾蜍。
“你…还好么?”顾贞羽试探的开口,一步步悄然的靠近。
猛的眸眼一紧,顾贞羽感到一阵的窒息。
入眼间扔在地上的铜色面具,还有身上的黑色金丝蟒袍,顾贞羽心里浮现一个名字-薄御颍。
可是…怎么会这样。
顾贞羽收起手里的金针,眸眼尽是酸涩,哽咽了一下她连忙蹲在薄御颍身边,一抹他的脉搏,整个人紧张的差点呜咽出声。
脉搏微弱的几近没有,薄御颍约莫今天都撑不过去。
看着他狰狞的面庞,顾贞羽一咬唇一把把薄御颍过在自己的肩膀上。
瞅了眼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凹陷的山洞,顾贞羽一颠身子,薄御颍就这样整个人就爬在了她的身上。
‘噗通’顾贞羽被这么一下,双膝立刻就跪在地上。
坚硬的石头,让她双膝有些发疼,咬了咬呀,顾贞羽站起身,半拖拽的把薄御颍往山洞里抗。
看起来只有百米的路程,顾贞羽竟然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颓然的扑倒在地上,她感觉自己的四肢都麻了。
不过。
顾贞羽知道此刻不是休息的时候,若是她再不想办法,薄御颍约莫就要死在这里了。
从袖口掏出金针,顾贞羽瞅准穴位合谷,涌泉,人中,就扎了下去。
忙完的顾贞羽,这才再次探薄御颍的脉搏。
没一会,她一愣,这脉象和她方才在洞外摸的不太一样。
似是有一股子气血,直飞百会穴,并且如破茧的飞蛾一般,疯狂的冲撞。
“怎么会这样!”顾贞羽顿时感到束手无策,她从来没见过有人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就在顾贞羽茫然之际,却没注意到地上的薄御颍突然的睁开双眼,猛的坐起身。
吓得顾贞羽差点尖叫出声。
“你…醒了?还好么?”不知为何顾贞羽心里对此刻的薄御颍充满恐惧,但是依旧一手扶住他的肩膀,想询问一二,毕竟一个快死的人,突然坐起身来,让人着实匪夷所思。
可是当顾贞羽眼线下移,瞅到薄御颍那双浸慢血红的双眸时,吓得差点跌落在地。
这张面孔就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此刻的山洞内发生出如兽一般的嘶吼,偶尔还有顾贞羽恐惧的大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慢慢的停歇。
顾贞羽从洞内的墙壁滑落,红色的劲装一半都是鲜血,黑气依旧在她的眼前环绕,不但没有消退的迹象,竟然开始慢慢的缠在了薄御颍的脖颈。
眼底慢慢流出泪水,顾贞羽望着对面再次倒在地上的薄御颍,她终于知道每次月圆的时候,他在做什么了-自虐!
望着衣衫褴褛,身上都是被他自己抓挠过的血痕和肉芽,顾贞羽的心都觉得剜疼。
就在她准备蹲在地上把脸朝地的薄御颍反转过来时。
鼻尖一惊觉,顾贞羽细嗅到空气里弥漫的一股子香味。
这味道!
顾贞羽瞪大双眼,许是旁人闻了了只会觉得这香味有些刺鼻,但是她顾贞羽知道,这是曼陀罗的味道,毕竟到现代也有人用曼陀罗做麻醉剂在使用。
连忙爬起身,顾贞羽匍匐在薄御颍伤口上细闻,果真这是他血液里的味道。
抿了抿唇,她从腰间抽出手帕,绑在口鼻,这曼陀罗的味道不能多闻,若是闻多了,自己也会全身麻痹,甚至产生幻觉。
可是…
顾贞羽犹豫了一下,按道理说薄御颍发病应该在每年的月圆,有时候一年会有两次,有时候一年只会有一次的月圆,如今这是盛夏,怎么会发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