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贞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没空理会脸上被喷洒的血迹,眼睛直直的望着地上尸体已经开始慢慢失温的马儿,顾贞羽眸眼有些湿润,虽然和这个小东西才相处短短不到半日,但是不得不说薄御颍的眼力确实好,这马儿温顺不说,还是个通人情的主儿。
可是她倒是不埋怨薄御焱最后迅速做出的抉择,不然她和薄御颍定然就是这铁蹄下的亡魂。
望着几名士兵拿着捆绳走过来,准备处理烈马场上的马儿的尸体。
顾贞羽眸眼一眯,望着马儿的屁股,除了鞭子抽打过得痕迹以外,那里平整光滑。
不对呀!
顾贞羽低头,方才她明明感觉有一样东西靠近马匹,可是这会细瞧怎么什么都没有。
皱了皱眉头,正有些想不通时,顾贞羽望着慢慢被四人架起来的马尸,淡淡的在血里混杂的一股奇怪的气味传进顾贞羽的鼻尖。
用力细嗅,酸酸的,有点像…尿!
突然顾贞羽瞪大双眼,莫非这是…
朱唇一抿,顾贞羽连忙张望四周,可是被周围围的水泄不通,她哪里能看到想暗算她的人的表情。
回到营帐,顾贞羽坐在薄御颍的身边,从婧儿手里接过药箱,顾贞羽就开始忙活。
慢慢的掀开被马蹄伤到的肩膀,顾贞羽望着那一片的青紫,咬了咬唇。
薄御颍透过对面的铜镜,观察顾贞羽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担心和紧张,薄唇勾了勾,曾经他倒是没觉得有人担心是个多好的事儿,如今…
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闪动,薄御颍深呼一口气,虽然马蹄事件惊心动魄,但是若不是那千钧一发之际,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对顾贞羽他动了情,薄唇张合了几下,正打算开口,谁知营帐的帘子就被掀开。
“颖哥哥,可有伤到?”凤潆袖一见到薄御颍,眼底瞅着他肩胛处的於痕,连忙上前几步开口。
薄御颍一听,眉头微皱,道“你怎么进来了?”
凤潆袖倒是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瞅了眼顾贞羽手里的药瓶子,眉头一皱,一把抢过道“我来!”
顾贞羽一挑眉,倒是有些诧异,之前知道这凤潆袖的性子烈,可是谁知她倒是个主动出击的主儿!
要知道或许在现代这女子闯了男子的房间倒是无关痛痒的,可是这是古代,凤潆袖如此堂而皇之的进来,定然是不得体的。
不过…
顾贞羽望着凤潆袖手里紧攥如宝的药瓶子,眸眼微微低垂,想起方才在烈马场她所受得嘲讽,既然薄御颍能几夜不回府的陪着这个凤潆袖跑来烈马场,那么她倒是成全他好了,嘴角一勾,顾贞羽虽然心里有些闷堵,但是她到也不是个喜欢一厢情愿,强人所难之人,既然俩人迫不及待的在一起,那就去!
思量到这,顾贞羽竟然开始收拾药箱。
薄御颍本来就因为凤潆袖的闯入打断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而有微微生气。
岂料,顾贞羽竟然收拾药箱准备拍屁股走人?
“出去!”薄御颍冷冷开口,他受够了,不知为何只要顾贞羽对他有一丝丝的疏忽,他就觉得心里气恼的厉害。
凤潆袖一听,望着顾贞羽已经准备背起药箱子离开的动作,道“顾贞羽你听到没有,颖哥哥…”
“我说,是你,袖公主!”薄御颍再也忍不住了,低沉声音开口。
凤潆袖一听,黑色的水眸慢慢布满诧异。
咬了咬唇,她开口道“颖哥哥,我只是担心…”
“出去!”薄御颍连头都没有回!
凤潆袖一听,望着手里的药瓶子,又瞅了眼默不作声的顾贞羽,冷冷把药瓶子扔给她,转身离开。
顾贞羽望着凤潆袖的背影,若是她没看错,方才凤潆袖转头的瞬间,眼眶约莫已经有些发红,张合了几下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凤潆袖刚及笄,在她眼里不过是个被溺爱长大的少女,许是没有被男子如此果断的拒绝过,所以…
正想的出神,顾贞羽却没察觉到身后一道黑影慢慢压低。
没回过神,顾贞羽就感觉身后猛的被人一抱,独属于薄御颍的气息就覆盖而来。
有些诧异,顾贞羽刚准备开口。
就听到薄御颍,冷冷的警告声从头顶穿来“所以王妃刚才准备离开?还是这会欲言又止的样子准备把人叫回来!”
顾贞羽一挑眉,吞咽了几口唾液,干笑两声,她才不傻,也不会把方才的小心思告诉薄御颍。
摇了摇头,顾贞羽道“王爷多想了!我…”
所有的话被顾贞羽在转头的一刹那堵住。
眸眼慢慢睁大,顾贞羽差点被薄御颍眼底的柔情所吓住。
朱唇微颤,顾贞羽从未见过这样的薄御颍,就连…就连之前他瞧顾贞莲时候都没有如此的动情过。
以为自己瞧错了,顾贞羽猛的眨了眨眼睛。
薄御颍眯眼,他当然知道顾贞羽何意了。
深呼吸一口气,松开对顾贞羽的钳制,冷冷转过身道“上药!”
抽了抽嘴角,顾贞羽此刻确定她方才一定是瞧走了眼,朱唇一瘪,拿起药瓶子就开始上药。
等手底下的动作结束,薄御颍都没在跟顾贞羽说一句话。
抿了抿唇,顾贞羽知道此刻说话只会引得这个男人的暴走。
随即迅速收拾好药箱子,连忙背起就往帐外走。
听到时候离开的脚步,薄御颍这才拉紧衣衫微微转头,望着桌上用完的药瓶子,他捏进手里,随后猛的垂了下桌子,对着顾贞羽离开的地方念了一句“蠢货!”
之后,他嘴角一勾,把瓶子收回腰间。
顾贞羽刚出了营帐,一直徘徊在附近的凤潆袖就走了过来。
“顾贞羽!”此刻她的称呼早已没了之前的尊重!
顾贞羽没吭声,眉梢一挑,凤潆袖是来干嘛的她清楚的紧。
“你说,你明明骑得马儿好好的,为何突然摔倒,你说为何让颖哥哥受伤?”凤潆袖说着,眼底全数的嫉妒。
第一次见到薄御颍,凤潆袖就被他身上散发的冷冽所吸引,她才不管岷国人是如何的评价薄御颍,只要她喜欢就够了。
如今见到薄御颍为了顾贞羽如此的奋不顾身,她凤潆袖就确定,薄御颍不是岷国人口中所谓的暴虐性子,所以他,她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