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结束。
坐在马车里,顾贞羽心不在焉。
脑海里回荡的就是那俩龟兹国人的面孔,毛成海什么时候和他们有的关系,自己却浑然不觉。
“羽儿,羽儿?”对面凤戚显的探出手坐在顾贞羽的面前萦绕。
“啊?”回过神顾贞羽眼底抱歉满溢。
凤戚显嘴角一勾,他什么责怪的意思,但是对于对方的不专心,他发现自打她从毛家后院回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表哥,怎样?”凤戚显问出口,眼底有几分的关心,但是更多的是探究,如今这岷国最缺失的就是将才,范黎川他有幸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对他的印象极为深刻,而且泉国之所以和岷国一直保持这和平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有着范家的存在。如今虽然毛成海接替了范家的事情,但是他心里清楚,毛成海没有范黎川一般的能力,更何况整个人戾气太重,行军打仗只会因为冲动而兵败垂成的。
顾贞羽瞅了眼凤戚显,羽睫微微的蒲扇了一下,摇了摇头她没有多言。
有些话她知道她不说凤戚显都能猜出个大概,但是却也明白猜的终究是猜的,只要没有真相,这忌惮还是会存在的。
凤戚显薄唇微抿,低头间惨然一笑,却没有再追问,果然这顾贞羽心底范黎川来的更重要一些。
知道凤戚显是多想了,顾贞羽嘴角淡淡的一勾,开口解释道“显殿下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凤戚显诧异的望着顾贞羽,避难?还是来夺取本该属于他的权利?
“殿下来这里就应该知道,泉国的局势定然也很是紧张,虽然殿下的母妃在泉国的地位暂时无法撼动,但是作为太子,你应该知道时间紧迫,拖一天便是一天的危险,都说这攘外必先安内,与其在这里关心旁的事情,不如清楚的知道怎么样才能捷径的达到目的,有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顾贞羽望着凤戚显,他不希望他为了些儿女情长在这里纠结,凤戚显和凤潆袖一样,都是藏不住心事儿的人。
听到顾贞羽说的,凤戚显诧异的抬头瞪大双眼的望着对面的女子。
不得不说有些事情顾贞羽看的比他要透彻的多,如今这岷国已经有个心狠手辣的薄御颍,若是这对面的女子再参合进去,他看这岷国的江山短期内定然是没人能够撼动的。
“所以羽儿想怎么做?”凤戚显笑了下,他此刻好奇的是顾贞羽的心思。
“今个我在毛成海的宴席上看到了两个特别的人!”顾贞羽深呼吸一口气。眉梢微微的挑起。
凤戚显点头,他当然知道顾贞羽说的是谁了,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注意了这俩龟兹国的人,心底又想起锦太后准备给焱帝硬塞的婚姻,所以对于毛成海的身份他多了几分的考量。
“如果我没猜错……”顾贞羽低头沉吟的一瞬间说出了一句让凤戚显万分诧异的话。
翌日。
顾贞羽出了驿站就被凤戚显带进了宫里。
通过俩人昨日的聊天,俩人除了合作,更多的是多了一分对对方的信任。
一进宫,凤戚显就直接去了书房找薄御焱,顾贞羽则直奔谭曦殿。
白日的谭曦殿没有了之前黑夜时候看到的一般的可怖和萧索,虽然这院子里依旧是落叶参杂着些许的冰块。
望着忙着给小皇子洗衣衫的婉儿,顾贞羽嘴角一勾的上前就准备找她答话。
谁知还没开口,一发现顾贞羽身影的婉儿,眉头就瞬间皱了起来。
“姑娘可是来找太妃的,您还是回去把,之前的事情婉儿很是感谢,如今身无分文的倒是没什么可回报姑娘的,若是以后有用得着的,婉儿定当竭尽全力,至于别的您还是莫要肖想了!”说完婉儿抱起面前的木盆,转身就朝内殿里走去。
顾贞羽对于婉儿的冷漠,没什么可生气的,毕竟上次自己没袒露身份,惹的曦太妃的猜忌是她自己找的不是。
“我今个就想劳烦婉儿姑娘了!”顾贞羽上前一步,拦住了婉儿的去路,望着她因为天寒还需要洗衣服,之后冻的满是冻疮的手后,心底有隐隐的有些心疼,按道理,这些都是浣衣局的事情,看来这些狗奴才欺人太甚了一些。
眉梢一挑,婉儿被叫的回头没注意到顾贞羽的心疼的脸色,眼底抗拒的神色越发浓稠了几分道“今个我没空,姑娘还是请回把,以后这谭曦殿,您还是别来了,我们主子过的好着呢!”
说完婉儿绕过顾贞羽就准备进入外殿。
叹口气,顾贞羽跟着婉儿的脚步就走了进去。
谁知还没走几步,婉儿就气愤的一把把手里的木盆摔在地上望着顾贞羽开口道“姑娘什么意思,这主家已经表明了意思,你这样就是擅闯后宫寝殿,要是皇上知道了……”
“小殿下的梦托是谁看好的?”顾贞羽知道和婉儿已经说不清楚了,无奈只能说出她心底的关于谭曦殿的秘密。
“你说什么?”果然顾贞羽的话音一落,婉儿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同时内殿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曦太妃瞪着空洞的双眼,一脸戒备的对着她开口。
“我说……”顾贞羽笑了笑,慢慢的把身后外殿的门关上,轻轻的用指腹慢慢的剥落脸上的东西,随后走到曦太妃的身边开口道“越殿下的梦托解了,是何人所为!”
婉儿望着对面女子的容颜,瞬间的瞪大双眼,虽然脸上还沾染了好些的粘土,但是顾贞羽这张倾城的容貌却是已经展露出了个大概。
“颍……颍王妃?”婉儿惊呼出声,随后似是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失措,连忙的探出手把檀口捂劲,一个劲的摇头。
曦太妃因为眼疾的问题看不清面前女子的动作,大概发生了什么她还是清楚明白的。
一把抓过旁边的婉儿,曦太妃开口道“婉儿你说什么,顾贞羽不是已经死了么?你可莫要乱说!”
婉儿激动的两行眼泪已经慢慢的流淌了下来,摇着头回过身子一把抓住曦太妃的手开口道“太妃娘娘,婉儿没看错这个人就是颍王妃,也是几日前救了我们的泉国准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