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母妃这喜欢给人做媒的性子还是没有变啊!”
就在薄御焱想开口拒绝时,薄御颍慢慢地从桌上拿起一杯酒自斟自饮了一口,这才缓缓地开口。
锦太后回头望着薄御颍,眸眼眯紧。
“之前这儿臣的几任王妃,就是母妃做的媒,谁知都死没了,如今这又改为给大臣指婚了,也不知道之后会是个什么结果,本王倒是想看看,之后会发生什么!”
薄御颍随口的一句慵懒的话,瞬间周围所有的大臣都纷纷开始窃窃私语,毕竟这王宰相一脉倒台之后,朝中很多的空位都需要新人去填补,虽然都见过官场的尔虞我诈,可这后宫和血雨纷争倒是没比官场上差多少。
锦太后抽搐了几下嘴角,薄御颍听起来像是迎合她的建议,但是这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她做的事目的性都是昭然若揭的,她指婚的人就没几个好下场,尤其这还隐射了没被她指婚的前任王妃顾贞羽,死的那叫一个惨,好似都是她的杰作一般。
毛成海回眸望着薄御颍。
眼底的愤恨和气恼一点都不加掩饰。
薄御颍笑了笑,对于毛成海的反应他早都意料在内,眉梢淡淡一挑,随后一只手慢慢的撑在侧脸,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开口道“大将军要是不喜欢拒绝就是了,盯着本王做什么?”
毛成海嘴角鄙夷地一勾,对于薄御颍他是不屑的,不过就是死了个女人,从齐国回来性格就微微有了些变化,冷酷里增添了几分的邪魅,比以前更让人生厌了些许。
“王爷怎知本将军不喜欢?”毛成海挑衅的望着薄御颍。
冷冷笑了一下,薄御颍没吭声,只是眼神多了几分的不屑。
毛成海一见到薄御颍这个样子,瞬间就来了火,随后握紧拳头故作忍耐。
“鸠居鹊巢似长久,人心难测意难平!”薄御颍也懒得搭理毛成海,只是猛地一口把手里剩下的酒灌下,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诗。
毛成海是个粗人,虽然他不太懂薄御颍话里带话的意思,但是心里也清楚他说的定然不是什么好的。
他瞪了薄御颍一眼,之前岷国内乱,这陈家在岷国没落了,如今范黎川在范府依旧昏迷不醒,他已经得了虎符,掌握了大部分岷国的兵力,所以此刻所有人他都是不怕的,唯一担忧的就是薄御颍手里捏着的陈家虎符,这太过造次的事情他还是不敢的。
薄御焱望着一脸气愤却无处宣泄的毛成海,又瞅了眼云淡风轻,依旧顶着张臭脸的薄御颍,低头间嘴角淡淡的一勾,虽然他不明白为何这薄御颍会同意冷家和毛成海搅合到一块,但是老谋深算如他,薄御颍定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应该是给泉国的太子摆的宴席,这指婚赐婚的事情,本来就是突然顺带的,朕觉得,倒是别喧宾夺主了才是!”薄御焱望着对面的毛成海,淡淡的开口,随后一挥手早已经在舞池外面等着的舞姬们纷纷跃入舞池,随着一声音乐的响起,周围本来还紧绷的气氛一下子就被缓解了不少。
锦太后没吭声,只是望着薄御焱的眼神有几分的凌厉。
顾贞羽望着站在舞池里扭着柳腰的女子,身边的凤戚显似是在思索别的事情,眼神有几分的空洞。
款款起身,她觉得方才这里的紧绷气氛压抑得她喘不上来气。
望着对面男子微微散漫的眼神,顾贞羽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悄然地从宴席上离开。
御花园。
提着裙摆快速在假山和树木之间穿梭,她虽然离开了几个月但是这谭曦殿的路,她还是熟悉不过的。
就在顾贞羽已经看到不远处的牌匾的时候。
一道属于小太监的公鸭声音在黑暗处的转角响了起来。
“小贱婢,你真以为你家主子还是个什么贵妃了不是,如今这范家失利,范黎川那个要死不活的东西,定然是苟延残喘不了多久的,所以这东西你还是拿来吧!”
“不,不要,这是先皇送给小殿下的同心锁,你不能……啊!”
“先皇?现在焱皇说的都不算你还跟我提先皇,赶紧滚吧!”
随着小太监的话落,顾贞羽就听到一声沉闷的声音。
眉头皱紧,顾贞羽心底紧绷,若是方才她没听错,和那个小太监争执的声音是属于婉儿的。
如果真的如此,那么这婉儿就是在被人欺负?
加快脚步,顾贞羽连忙绕过谭曦殿的转角,当她看到黑夜里一个小公公竟然对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婉儿拳打脚踢的时候,瞬间心底就是一阵子的窝火。
“住手,你在做什么?”顾贞羽提着裙摆走上前。
随后她也不管因为她的话错愕的小公公,上前一步一把遏制住小公公的手,道“这里是皇宫,按道理说,婉儿是伺候了先皇妃子的宫女,就算是惩戒也轮不到你,更何况看你的样子就是个御膳房的杂役,怎么还在这里猖狂了起来?”
说着顾贞羽一把推开小公公,转身就想搀扶匍匐在地上的婉儿。
“你是谁?哪里来的人?”小公公没在宴席上出没过,定然是不知道顾贞羽的身份的,再加上如今的顾贞羽又是顶着一张陌生的脸庞。这小公公才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话而怯懦呢。
没吭声,顾贞羽猫身搀扶起婉儿,望着她已经被打得渗血的侧脸,正打算关心地询问几句,谁知身后的小太监气愤顾贞羽对他的忽视,眉头霎时皱了起来。
他嘴角阴毒地一勾,探出手朝顾贞羽的秀发抓去。
早就料到身后小太监动作的顾贞羽,冷冷地回过头,随后猛的一把甩开小太监的手腕,眼底倒映出因为她迅速反应的动作,而一脸错愕表情的小太监脸上。
“我是谁?看来你的主子都是没告诉你啊?”顾贞羽冷笑,开口道“不过也罢,你也不需要知道,因为今个的宴席一过,我会在皇上面前把你方才说的那些狗胆子的话全数一句不落的说给他听,之后我想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