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休息了一下,第二天的早晨顾贞羽就准备去顾府一趟,最近入秋,虽然范陌颜一直都没打发玉兰来找自己,但是顾贞羽心里清楚,秋天是个多病痛的季节,很多老人熬不过,就撒手人寰。
所以今个去顾府给范陌颜调理身子是主要的,之后瞬间探一探路氏的口风,若是她真是姚亦璇的婢女,那么当年她母亲巫玎伶和姚亦璇的纠葛,大概就能捋清楚个大概。
坐上马车迅速到了顾府。
吩咐马夫等候的时间,顾贞羽就朝顾府的府里走去。
有些奇怪!
顾贞羽眉头紧皱地望着周围,从她一踏入顾府就有感觉,门口没有守门的门卫,院子里没有忙碌的丫鬟,如此安静的顾府,让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就在顾贞羽绕过花园准备去后院时,一名低头只顾着托着手里水盆的丫鬟,就这样莽撞地跌进她的怀里。
水盆应声落地,顾贞羽眉头紧皱,正打算絮叨对面小婢女几句,让她走路看路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从盆里倒出了一地的血,就连顾贞羽裙摆的下褶都不可避免的沾染了少许。
抬头望见顾贞羽皱眉的表情,小丫鬟以为对面的主子怒了,便连忙噗通一声跪地道,“王妃饶命,是小的不看路,小的…”
“哪里来的血?”瞅了眼一个劲道歉的小丫头,顾贞羽没有应她的话,而是直击重点言简意赅的询问。
“啊?”小丫鬟一愣,有些不解。
顾贞羽深吸一口气,道“我问你哪里来的血,可是慈安院的?”
小丫鬟一听,连忙摇头道“不…不是…是…”
咬了咬唇,小丫鬟没敢吭声。
顾贞羽叹口气,望着从小丫鬟来这一路上从盆里多少散落的血迹,一提裙摆就寻了过去。
走到一处院落前,顾贞羽瞅了眼院子外角落处的大榆树,眉头一皱,不用看都知道这里是路氏住的茵馨院。
路氏出事儿?
顾贞羽心里一个咯噔。
该死,她刚查出来路氏事情,此刻若是她死了,她顾贞羽不就是前功尽弃?
一把推开房门,当顾贞羽听到里面属于顾先鹤的爆吼声和路氏嘤嘤哭泣的声音时,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既然路氏有力气哭,就证明没事,那么那些血…
“老爷,不好了,香香姑娘还在流血,得去找郎中了!”
“什么?来人,快去找郎中!”
“郎中?老爷不行,您不要名声了,莲儿现在是凌王妃,你把一个妓女领回家就算了,还怀了您的种,而且…”
啪,一记耳光,声音大的让已经走到门口的顾贞羽都感觉脸上一疼。
推开门望着此时茵馨院的厢房内的场景,顾贞羽眉头皱起。
床榻上柳香香捂着肚子虚弱的发出一阵阵呜咽声,床榻尾部的稳婆一边擦汗一边个劲的催促,路氏跪在地上一手捂着脸,对面的顾先鹤瞪着猩红的双眼怒视这她。
“既然都不愿意请郎中,就我来吧!”所有人都处于激动中,谁都没发现顾贞羽的走入,直到她幽幽的开口,顾先鹤才转过头望着她。
眸眼一眯,他倒是诧异顾贞羽的突然出现,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冷冷一笑,挖苦道“颍王妃?不是每次来都只去慈安院么,今个倒是特殊,关心起旁人来了?”
对于顾先鹤的嘲讽,顾贞羽倒是没多大放心上,毕竟自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对于此刻顾先鹤于她的身份,在她心里也没多么重要了,不在乎就不会生半分的气。
“爹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但是爹爹是让我救,还是不救?”轻笑一声,顾贞羽幽幽开口。
被顾贞羽这么一怼,顾先鹤的脸上明显不太好看,瞅了眼眼巴巴望着顾贞羽的柳香香,他才回过头道“这事,你不能…”
“爹爹还知道丢人?“顾贞羽走到柳香香床榻旁,放下药箱子,道“既然如此就不应该引火上身!”
说完顾贞羽就开始给柳香香探脉。
听到顾贞羽的教训,顾先鹤嘴角不甘心的抽搐了一下 随即转头望着跪在地上的路氏,道“都怪你这个贱人,若不是你瞧了香香肚子里有我的骨肉,醋意横发,也不会闹成这个样子。”
本来因为顾贞羽打岔,路氏和顾先鹤已经缓和的气氛,却被顾先鹤的抱怨先行打破。
路氏此刻再也忍受不住了,猛的起身 眼神死死盯着顾先鹤道“你还有没有良心了,当年你一直想要得到的,人家都不屑给你,是我一直陪着你,顶着风雨险阻,如今就算我做了什么错事,你也不应该拿一个贱人来侮辱我!”
“你!”顾先鹤瞪着对面怒怼他的女人,此刻她早已没了两人恩爱缠绵时候的温情,留下的就是咄咄逼人和暴戾,“即便如此,你也不能…”
“不能?你问问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种?一个妓女,贱人,千人骑的货,指不定…”
‘啪’又是一巴掌。
路氏望着又给她一下的顾先鹤,诧异的把双眸瞪的斗大,最后终于忍不住眼泪就这样往下流。
顾贞羽放下柳香香的手,抬头望着在她旁边争吵个不停地俩人,却不经意瞥见柳香香嘴角得逞的一勾,心里瞬间了然了几分。
“爹爹,若是要吵架,就请外面去!”顾贞羽眸眼一暗冷冷开口。
顾先鹤回头,望着已经开始准备针灸,开药方的顾贞羽 ,终于一咬牙,转身朝外面走去。
随着人陆陆续续的厉害,顾贞羽终于起身,一把把柳香香从床榻上拽了起来。
没料到顾贞羽会来这么一出,柳香香脸上有一瞬间的呆愣,之后迅速反应过来,连忙喘着粗气匍匐在床沿上。
“还装么?”顾贞羽冷冷一笑,一把掀开血染的被子,把里面已经为数不多的用羊肠子装的血包扯出来,冷冷扔在地上,道“什么千奇百怪的都被你想出来了,话说柳姑娘,想的倒是挺美,打的什么主意,却早都暴露无遗了!”
柳香香一见,也没有了方才故作的娇弱,冷冷一笑,道“颍王妃,果真骗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