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顾贞羽能感觉到周围人瞧她的眼光,虽然都是些下人,定然不能对她一个王妃指指点点什么,但是她顾贞羽清楚,所有人已经认定这蛛蜂是她的杰作。
回到营帐,顾贞羽坐在桌旁,眉头微皱。
婧儿跟在顾贞羽的身后,方才烈马场的事儿她都瞧见了,嘟了嘟嘴婧儿有些愤愤不平道“王妃明明是为了袖公主好,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顾贞羽摇头,没吭声,回头望了眼床榻上的薄御颍,瞅了眼如影子般一直追随薄御颍的墨生道道“王爷怎样?”
墨生回头一瞅是顾贞羽回来了,连忙起身,一拱手,道,“王爷还睡着,没什么情况!”
顾贞羽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瞅了眼营帐门口,继续道“我走之后可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人在附近游荡?”
墨生一听,摇了摇头。
顾贞羽深吸一口气,心里惴惴有些不安,总觉得凤潆袖马匹的蛛蜂和薄御颍中的蒙脱散都是有人安排好的,至于这人安排这些的目的,她倒是一时半会儿摸不透。
正打算放下营帐帘子休憩,谁知门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顾贞羽转过身,望着已经站在营帐外的男子。
沐清歌?
眉头微微皱紧,若是她没记错这会凤潆袖应该还在接骨,此刻作为贴身侍卫的他不好好陪在凤潆袖身边来她这里做什么?
“可有事儿?”顾贞羽话语间有几许的疏离。
沐清歌望着顾贞羽,犹豫了一下,‘噗通’一声就单膝跪在地上道“颍王妃,求你去瞧一瞧袖公主!”
顾贞羽一听,眼底有几分诧异,凤潆袖怎么了?按道理说接骨是古代医者最拿手的技能,难道会出状况不成?
“发生了什么?”顾贞羽微微拧紧眉头,有些不解。
深呼吸一口气,沐清歌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袖公主她…好像中毒了!”
中毒?
顾贞羽想到的第一个就是蛛蜂,可是这蛛蜂不是被薄御焱抓住了么,凤潆袖又怎么会中毒。
回头瞅了眼婧儿手里背着的药箱,她没做丝毫的犹豫,接过就准备跟着沐清歌离开。
谁知刚走两步,婧儿就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顾贞羽的手臂道“王妃…您还要去帮那个袖公主么?昨个和您抢王爷,今个还如此的诬陷你…”
顾贞羽一咬唇,回眸望了眼不远处的沐清歌。
果然他听到了婧儿的抱怨,一闭眼,似在隐忍间,瞬间双膝跪在地上,对着顾贞羽一磕头道“求王妃救救我家公主!”
顾贞羽张合了檀口,心里有几分的感动,她知道这古代的男子是不轻易下跪的,如今沐清歌能如此定然对凤潆袖有着别样的感情。
“走吧”顾贞羽一点头,背紧身后的药箱。
刚走到营帐口,顾贞羽脚步顿了一下,想到什么连忙回头望着墨生道“墨生,我没回来之前,直到王爷苏醒这段时间,除了九殿下,其余人不管是谁,统统都不能踏进这里半步!可明白?”
墨生一听,连忙抱拳。
顾贞羽这才点头放心的跟着沐清歌离开。
一到凤潆袖的营帐口已经是快要日落,顾贞羽瞅了眼旁边守在营帐外的小婢女,望着她右半边脸颊的通红和红肿,眉梢一挑,没吭声走了进去。
此刻屏风后面凤潆袖躺在床榻上紧闭双眼,似是做了噩梦,表情有些痛苦。
而给凤潆袖号脉的是一名身穿泉国服侍的男子,看样子应该是随行公主身边的医者。
瞅见顾贞羽走进来,医者一挑眉,站了起来。
顾贞羽对着医者一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这才走到凤潆袖的床榻旁边,摸了摸已经被接好的左臂,缠了一圈绷带下的纤臂虽然还有些高肿,但是约莫过上个把月就能痊愈了。
不过…
顾贞羽一手探在凤潆袖的手腕脉搏处,眉头皱了起来,脉象微弱。
又探手掀开凤潆袖的眼皮,眼皮翻白,朱唇发黑…
果真是中了毒,而且看样子应该是刚中毒才是。
回头瞅了眼沐清歌,顾贞羽开口道“回来的时候,袖公主除了手臂骨折可说过什么不适?”
沐清歌细细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薄唇一抿,顾贞羽道“那…沐公子期间可是有出去?”
沐清歌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什么,又点了点头道“有出去,倒是给方御医娶了些治疗跌打的药,回来袖公主…”
突然沐清歌话音顿住,猛的双眼腥红的瞪着站在不远处的方御医!
方御医见状,连忙摆手,“不…老臣跟了公主十余年,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况且沐侍卫一走,老臣也出去了一趟!”
顾贞羽望着方御医,瞧着他摆手间指缝的干净程度,约莫清楚这方御医没说假话,出去那一趟大概是去准备洗掉指尖上沾染的红花油和药膏!
咬了咬唇,顾贞羽望着门口稍前被自己教训过此刻守在门口的婢女,发现她一脸的不明所以,顾贞羽倒是打消了盘问的念头。
那么这凤潆袖是怎么中毒的?而且中的是什么毒?
有些疑惑,顾贞羽开始细心的观察凤潆袖的裸露在外面的皮肤。
当她发现凤潆袖脖颈处有一个蚊虫叮咬后留下的红肿时,立刻想起了一个东西-沙漠蛛蜂。
可是…这东西应该被薄御焱抓起来以后弄死了,怎么会…
顾贞羽眯紧双眼。
如果这伤口是沙漠蛛蜂造成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专门养这个东西。
“王妃可是有了头绪?”沐清歌望着顾贞羽一会蹙眉,一会又释然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询问。
顾贞羽点了点头,随后望着沐清歌道“你可信我?”
沐清歌一愣。
顾贞羽知道,此刻沐清歌对她定然不会全数相信,但是若是得不到患者的信任,她就没办法继续下面的事情。
犹豫了许久,沐清歌道“颍王妃可能救活公主?”
顾贞羽点头,这蜂毒来的凶猛,此刻若不能及时解毒,这凤潆袖定然就性命不保。
“我…我信!”沐清歌深吸一口气,幽幽开口。
顾贞羽嘴角一勾,随即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发黄的浓稠的液体。
旁边的方御医见状有些不解,上前几步望着顾贞羽手底下的动作,犹豫了一下,突然喊到“这…这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