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门刚被打开。
一股扑鼻的恶臭就迎面而来。
顾贞羽耷拉着脑袋,闻着独属于腐尸的气味,眸眼慢慢紧眯。
随着柴房角落处被拉开的地门,顾贞羽知道,或许这里是她最后的归宿。
一寸寸的沿着台阶往下走,望着这柴房的周围,她心里估摸着之前应该是个存菜的地窖。
“噗”一声。
被无情的扔在地上,她只觉得心口的疼痛越发的明显了几分。
了安站在地窖口,瞅了眼里面,眉头有一瞬间的紧蹙,随后犹豫了一下,把地窖的门关了起来。
顾贞羽感觉眼前一暗,心里似是最后的希望都被磨灭了一般。
瞅了眼不远处被嵌在墙壁内的烛台,顾贞羽又望了望慢慢朝自己走来的太皇太祖母,眼底瞥见不远处匍匐在地上,已经满是华发的女尸,道“果真,你在以人续命!”
太皇太祖母眉梢一挑,道“颍王妃可知道,人死,多数都是被好奇心杀得!”
顾贞羽没吭声,正准备转过头,来个不搭理。
谁知下巴被人猛的钳制住。
顾贞羽有些诧异,方才连扇个巴掌都气喘的人儿,怎会突然有了力气。
察觉到顾贞羽的诧异,太皇太祖母嘴角一勾道“看到么,这就是返老还童!”
微愣,顾贞羽吞咽了几下唾液,这女子的经血妙用之处,她不是不知道,但是只是出现在野史里,比如某皇上为了长生不老天天以女子经血炼丹,最后被宫女合谋杀死。
“不用觉得大惊小怪,能猜到的,都不是空穴来风!”太皇太祖母,轻轻开口,嘴角微微上扬。
顾贞羽没吭声,只是想闭眼来个眼不见为净,毕竟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她不能苟同。
太皇太祖母冷冷一笑,瞅了眼站在顾贞羽身后对着她点头的尼姑女子,望着了顾贞羽一眼,道“把眼睛睁开!”
顾贞羽没应承。
谁知竟然太皇太祖母,有些生气,眸眼一眯,道“把眼睛睁开,我让你瞧瞧,这什么叫做长生!”
说完。
顾贞羽就被人踢了一脚。
腰间有些疼,让她猛的瞪大了双眼,当眼睛倒影出对面的老者端着一碗血水,在咕嘟咕嘟往下灌时,顾贞羽就差一点呕了出来。
随后,她还没反应,就瞅见从地窖口扔进来一具尸体。
顾贞羽眸眼一眯,心里一阵,这…这不就是她昨晚刚救下来的那个…
“你没看错!”太皇太祖母轻轻开口,摸了下嘴角上的血迹,似是意犹未尽一般,放在嘴里唆了唆道“既然才能活一个月,那么不如就早点榨干的好!”
“所以,你又为何让我救她?”顾贞羽压抑不住心底的愤怒,颤抖的嘴唇,质问着对面贪婪的老者。
“呵呵!”太皇太祖母轻笑,似是在嘲讽顾贞羽的愚笨,道“治人不过是你能被我选中的第一关罢了!”
选中?顾贞羽有些不解。
“看来你还不清楚!”太皇太祖母说着坐到不远处地窖里唯一一个太妃椅上,悠哉的望着顾贞羽,似是身体没了她昨日瞧时候一般的残喘,虽然依旧是枯槁的让人害怕,但是精神却好了不少。
“皇上派你来,可是说了只是给哀家瞧病?”
此刻太皇太祖母已经对自己的称谓换了说辞,顾贞羽知道别看她在佛门待得最久,这六根倒是一点儿都没净。
顾贞羽没吭声。
眉梢一扬,太皇太祖母也不生气,只是继续道“实话告诉你吧,皇上知道哀家的事儿,更何况这送来的医女都死光了,所以派你来…”
顾贞羽心里一咯噔,慢慢浮出俩字——送死!
嘴角惨然一笑,顾贞羽闭紧双眼,她简直不敢接受这事儿,想到昨个薄御颍警告她的话,若是皇上知道,那么就是说薄御颍也知道,可是提这件事的是皇后,她不是一直潜心修佛…
原来如此,所有人都知道她来这里给太皇太后瞧病是羊入虎口的事情,却没一个人出来阻止!
突然顾贞羽想到什么,刘嬷嬷手里抱着的小丫儿!
原来皇上从头到尾就没想着免她一死!
“卑鄙,无耻!”顾贞羽终于忍不住咆哮,她知道皇室无情,但是没想到却如此黑暗。
“呵呵!”地窖里响起太皇太祖母的笑声,那本来还沙哑的声音,慢慢竟然带着几许少女的银铃声。
顾贞羽瞪大双眼,眼底的不可置信,让对面的太皇太祖母笑得更加张狂了。
“不过…”许是笑累了,她摆了摆手道“不过你的医术着实让哀家诧异的很,所以,哀家准备留着你…”
顾贞羽深吸一口气,她嘴里的留着,她当然清楚,明明那个被灌药的女子,已经离死不远了,自己却设法保了她,那么以太皇太祖母的心思,定然是觉得她顾贞羽有些本事,所以她会把她的医术发挥到极致,让那些已经快死的女子,再为她奉献一次经血。
“做梦!”顾贞羽咬牙,轻嗤出声。
“哼!”太皇太祖母冷哼一声,走到顾贞羽的身边道“人有一种恶习,就是为了生存不惜牺牲同伴的恶习,就像是危险靠近了,哪怕知道自己迟早一死,都会不遗余力的先推她人,得过且过!”
顾贞羽听罢,她知道太皇太祖母说的没错,所有人都有,不然了空也不会为了躲避一时的死,把别人推下悬崖,但是既然太皇太祖母如此惨无人道,为何还会有人这么愿意听从她的安排。
“但是,你低估我了!”顾贞羽说着,犹豫了一下,猛的张口就准备咬自己的舌尖。
已经走到她身边的太皇太祖母也不是吃素的,猛的一把扣住她的下颚道“想死?没那么容易!”
顾贞羽还没反应,就被她往嘴里塞了个珠子。
随后心口被人迅速给了一脚,顾贞羽疼的闭上了双眼。
“放心吧,这心口的疼也就这三日,之后每到时辰,哀家会给你解药的,只要你乖乖听话!不过你也别想着跑,毕竟过了七日没吃到解药,你就会暴毙而亡,所以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么?”
一滴滴冷汗在顾贞羽抬头的瞬间滴落,方才还疑惑的问题,此刻迎刃而解,原来她竟然用这东西控制人,可是这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