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来做什么?”顾贞羽忍不住问出心底的疑惑。
薄御颍一听眉梢一挑,道“本王上来当然是探望故人,话说这是岷国的坟墓,准太子妃一个泉国人,不和太子殿下在一起,来这里做什么?”
顾贞羽一愣,她没料到薄御颍会反问她,心里有一瞬间的紧张,正准备开口解释,谁知对方再次开口道“如果准王妃只是对这岷国的周围感到好奇,本王倒是可以在白日的时候找人带你转转,晚上月黑风高的,准太子妃路况又不熟悉,就不怕迷路了?”
顾贞羽低头,她不敢看对面薄御颍探究的眼眸,手心的汗微微渗出,许是因为对面男子靠得太近的关系,她竟然不觉得太冷了。
咬了咬唇,顾贞羽实在说不出一句反驳或者回答薄御颍的话,深吸了一口气,一咬唇,转身就准备往西门处跑。
可是还没走两步,就感觉手腕一紧,整个人就被原扯了回来。
知道是谁敢抓她,顾贞羽气愤地深呼吸一口气,想开口说些什么,谁知整个人就被打横地抱了起来。
瞪大双眼,顾贞羽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薄御颍的动作,如今她是凤戚显的准太子妃,一个娶了妃子的王爷和别国太子的女人这样暧昧的动作,这是什么情况。
“放我下来!”顾贞羽气愤的开口,羞红的脸上带着几许的挫败。
薄御颍闭眼对于顾贞羽在他身上的花拳绣腿,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只是淡淡的开口道“准太子妃的伶牙俐齿方才本王在宴席上了解了个透彻,如今若是太子妃在岷国因为黑夜里乱跑生病了,谁知道又是什么样的话在等着本王?”
“你!”顾贞羽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薄御颍说出来的话,要知道他竟然会强词夺理,简直是意外中的意外。
薄御颍俊逸又邪魅的脸上多了几分的笑靥,似是因为口舌上的胜利,又或许是因为旁的。
顾贞羽气得翻了个白眼,下一瞬身子就被扔进了马车里。
粗暴!
这是顾贞羽第一个反应,就在她以为后背要被摔疼的时候,身后的一团子柔软让她瞪大了双眼。
连忙回头望着马车周围布置的软塌,心里瞬间一哽咽,她记得去年深秋的时候她有些怕冷,薄御颍就找人做了这些软枕,如今这些东西竟然还在。
马车一挤,薄御颍宽大的身子就这样靠了进来。
吞咽了几下唾液,顾贞羽连忙狼狈的起身找了个角落离对面男子最远的位子坐了下来。
薄御颍感觉到顾贞羽的疏离,琥珀色的眼眸暗淡了一下,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马车的一摇晃,马夫就慢慢地驾着马朝西门走去。
“颍王爷这样做,就不怕太子殿下知道了……”
“怎么那么瘦?”薄御颍打断顾贞羽的话,眉头皱起地望着顾贞羽,方才他抱她的时候使了和从前一样的力道,但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感觉手里一轻,瞬间就明白这个女人最近压根就过得不好。
顾贞羽瞪大双眼望着对面的男子,她说的什么他又说的什么。
“我说,你为何……”薄御颍一把把顾贞羽从对面拉了过来,可是当他看到手里女子的手腕上有着被勒出的红痕时,顿时瞪大了双眼,“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顾贞羽低头,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深呼吸一口气,顾贞羽开口道“王爷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
说着顾贞羽就连忙把手抽了回来,沉香的毒,除了绿柳,谁都不知道,她不希望别人把她当作一个毒瘾发作的异类看到,就算是她讨厌的薄御颍也不可以。
感觉到对面女子的抗拒,薄御颍没吭声,把窗帘微微的挑起,瞅了眼外面道“准太子妃回那里?驿站么?”
顾贞羽一愣,没想到他竟然没有逼问她的打算,随口低头开口道“通客楼!”
眉梢一挑,薄御颍点头随后把马车帘子放下来,吩咐了马夫要停驻的地方。
一路上顾贞羽和薄御颍再也没有说话。
当马车停驻的那一刹那的时候,顾贞羽迅速的一把拉开马车的门就跳了下去,头都没回地朝通客楼的方向跑。
薄御颍眸眼低垂,感受着对面女子的离开,在她跳出马车的那一刹那,他微微地挑开马车帘子的一角,望着消失在客栈的女子身影。
“主子,我们这会是不是要回府?”外面墨怀的声音传来过来。
薄御颍微微敲击的两下马车,算是回答了。
马车再次摇摆,薄御颍望着对面软塌上的凹痕,呼吸间都是颤抖的。
“墨怀!”
“主子”
“去查,去查齐国敏皇后寝殿烧毁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不是还有个半死不活的小安子么?想办法把他从姚景郴手里要过来,本王要亲自审问!”
“是!”
回到客栈的顾贞羽因为奔跑而有些些的气喘。
贴在窗扉边上,望着已经离开的马车,她这才调整了自己颤抖的呼吸。
方才她在马车上是紧张的,其实她心里清楚,薄御颍应该是知道她是谁了,但是他非但不拆穿她,却还要陪着她装傻充愣下去又是为何?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绿柳听到隔壁的门扉响,就连忙冲了过来,当她看到顾贞羽已经气定神闲地坐在桌前喝着清茶的时候,这才连忙的开口呼唤着。
“绿柳?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顾贞羽有几分的诧异,当她放下手里的杯子看到从绿柳身后走出来的人儿时,瞬间所有的话都被堵了进去。
“顾姐姐!”巫苒呢喃开口,悄然出现在顾贞羽的眼前,只是个把月没见他倒是又长高了些,身体也已经慢慢接近成人了。
“巫苒!”顾贞羽望着一步步靠近自己的巫苒,嘴角勾勒起,开心的呼唤。
这一路上她对于巫苒都是比较担心的,虽然他经历的生死也很多,可毕竟是个未及冠的孩子,路上遇到什么,都是不能被预知的,但是她更清楚,在齐国的时候她已经不能在出现了,尤其是巫苒的身边,聪明如姚景郴和薄御颍,让他俩都以为她死了,是个最好的结果。
通客楼天字号的晚上,顾贞羽房间的灯火通明,里面时不时传来几声交谈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