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贞羽听着薛华的歪曲事实,眸眼迅速一眯,这贼喊捉贼的事情,她今个是第一次见。
康郡之事,若不是王皇后从中搅局,怎会有上千百姓吃了石崇偷换的药,最后来不及救治而死,若不是王皇后从中搅局,她顾贞羽又怎会倒掉所有的药,重新换了一批药材。
如今薛华说的冠冕堂皇,势必要把这黑锅扣在她的头上。
“所以臣认为!”薛华说着回头望了眼顾贞羽,瞧见她脸上越发愤怒的表情道“臣认为,其罪虽不当诛但是却应该入水牢!”
“嚯”起身,顾贞羽再也忍不住,正打算开口,谁知一直站在不远处,没挪动分毫的冷大人,竟然发出一阵嗤笑。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聚焦在冷大人脸上。
冷大人眉梢一挑,望着顾贞羽,随后道“真是可笑,这朝廷上还有人信这巫蛊之事不说,竟然还有人把责任推给一个女子?”
冷大人一边说一边走到王宰相身边,瞅着他看自己是抽搐的嘴角,他开口道“先不说康郡之事为何刚刚胜任的薛大人怎么就错过了如此表现的机会,就说这老祖宗薨逝的事情,我这倒是有些东西请皇上参看一二!”
说着冷大人从袖口拿出两张烧了一半的纸。
顾贞羽一见,有些诧异,这…竟然是息肌丸和长生方。
小李子把冷大人手里的东西接过。
在薄胤赐拿到手里研究的时候,冷大人道“或许各位瞧这东西只不过是几个潦草的字,可是若是医者一瞧,就能明白其中之玄机,颍王妃,臣说的对么?”
冷大人说着慢慢转头望着顾贞羽。
顾贞羽没吭声,毕竟太皇太祖母的事儿有些牵涉到皇族的丑闻,所以…
“啪!”一声,薄胤赐冷冷眯着眼睛,随即手底下一紧,把两张纸揉成了纸团。
瞅着朝堂上的水火难容的局面,薄御焱嘴角淡淡一勾,走到顾贞羽身边,道“父皇还记得么,儿臣身边石崇的事儿算是有了个结果,但是儿臣一直都有事儿瞒着父皇!”
薄胤赐抬起下颚,示意薄御焱继续。
“儿臣之前差点死于石崇的毒手,幸亏颍王妃及时的救治儿臣才能活下!这事儿,那疫病回来的四十余名医女,能作证!所以这疫病不像父皇认为的一般简单!”
“混账!”薄御焱话音一落,薄胤赐瞬间惊恐的瞪大双眼,猛的一把推翻面前的所有的奏折
而此刻看热闹的群臣纷纷也诧异的连连窃窃私语。,
要知道暗杀皇子这样的事情,一般…只有出现在后宫中。
如果说薄御焱死,那么利益最大的受益者就是皇后膝下的凌王,此刻若不是众人知道这皇后娘娘潜心修佛,约莫此刻皇上就会立刻把她招入前殿质问。
“查!给朕查!”薄胤赐气愤的开口。
冷大人一拱手,道了句“诺!”
顾贞羽瞅了眼冷大人,想起锦妃的话,这锦妃真的是个聪明人,能因为太皇太祖母的事情,把薄御焱差点被害的事情,顺理成章的托出。
这看似想隐瞒情况是为了皇室的暂时和平,又最后为了她顾贞羽而逼不得已的倒出实情,实则是给王皇后生生的将了一军,这招用的真是妙。
薛华喉头梗了几下,他倒是没想到今个冷揽会参这个浑水。
薄胤赐闭眼,似是在压抑心底爆发的情绪,随即睁开眼眸道“这一个小小的泥石流,就有人拿着做了不少的文章,朕倒是觉得有些事儿,还真不能信他人之言,瞧表面!”
薄胤赐说完,周围群臣鸦雀无声。
“来人!”薄胤赐说着执起狼毫,开始在小李子一早给铺好的空圣旨上奋笔疾书起来“颍王妃救焱王有功,封正三品副院使,工部,礼部冷揽与兵部尚书彻查康郡一事,不得有误!”
话音一落,王宰相低头的瞬间,眸眼瞪得斗大,回眸瞅了眼身后领旨谢恩的冷揽,鼻孔慢慢的极具收缩。
顾贞羽随着一句退朝缓缓的起身,许是跪的太久,整个人起来的时候,双腿有些发麻。
直到一双手迅速的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帮她稳定了身子,顾贞羽这才反应过来,回头望了眼旁边一直冷着脸的薄御颍。
随着他的步子,俩人出了大殿。
“表妹!”身后范黎川的声音传了过来。
顾贞羽回头,望见的就是范黎川皱眉严肃的样子。
顾贞羽一抿唇,印象里这样的范黎川约莫她就见过一次,那次是她请旨去了康郡,他就如同现在这般的严肃。
“表…范将军!”顾贞羽连忙开口。
范黎川眼睛轻轻瞟了下顾贞羽肩膀上薄御颍的手,眸眼闪烁几分,道“表妹,可否借一步说话!”
顾贞羽一听点了点头。
可是刚走出去一步,谁知薄御颍的手就立刻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有些错愕,顾贞羽望着薄御颍面具下那张隐忍怒火的脸,眸眼低垂了一下,道“王爷,范将军…”
“薄御颍!”顾贞羽话还没出口,谁知范黎川似是也有些发怒,上前一步,毫不客气也一把扯着顾贞羽的手腕道“薄御颍,我不过是找表妹叙旧,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些!”
薄御颍眸眼一眯,也不打算理会范黎川,反而对着顾贞羽道“回府!”
咬了咬唇,顾贞羽深呼吸一口气,望着薄御颍眼神带着几分的诚恳道“若是王爷肯信我,可愿意在宫门口等我?”
薄御颍犹豫了一下,闭眼间一把甩开顾贞羽的手,转身离开。
望着薄御颍形单影只的背影,顾贞羽闭眼,心里有几分的抱歉。
再回过头,就发现范黎川不知何时紧径直朝御花园的方向走。
提着裙摆,顾贞羽走的有些急促。
到了花园的湖心亭,范黎川终于停下脚步,望着对面跑的有些湍急气喘吁吁的女子,他眉头皱了皱,道“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顾贞羽一边拍着胸脯一边摇头。
范黎川闭了下眼睛,似是在压抑心底的怒火,随即深呼吸一口气,开口道“表妹何时成了锦妃的人?”
顾贞羽一听,心里一个咯噔,嘴唇咬了几下,其实范黎川今个要找她谈什么,她倒是心里有个大概,毕竟以冷揽这样淡漠又市侩的人,竟然能帮衬着自己说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顾贞羽如今是锦妃的人。
深呼吸一口气,顾贞羽,眸眼闪烁了几下,终于开口把影溪庵和她被抓到鳩扬殿的事儿如数的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