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颍王府已经快到未时,率先回府的薄御颍透过书房望着顾贞羽款款从某人的马车上下来,皱眉抿唇。
看到她拉紧身上某人的外衫,迅速朝鎏芳阁的院子走去,眸眼慢慢紧眯起来。
顾贞羽回到房间,迅速地褪下不属于自己的外衫,吩咐等在外面的婧儿烧了盆热澡水,整个人儿就连忙钻进浴桶里泡了起来。
脑海里回想着陈凌天的欺凌,顾贞羽死死咬唇。
虽然她不是什么古代的贞洁烈女,也没有封建礼教一般的保守思想,可是毕竟是被自己嫌恶的人触碰,心底的那份恶心前所未有。
一把拿起皂角她就开始疯狂地用棉布擦拭全身。
不知洗了多久,鼻尖里还能闻到陈凌天的味道,顾贞羽眉头皱了起来。
正打算命婧儿再换一盆水时,身后已经看了顾贞羽足有个把时辰的薄御颍沉重脸色道“王妃,去哪儿了?”
顾贞羽一愣,连忙回头,望见的就是薄御颍带着面具寒着脸的样子。
哽咽了一下,她低头不吭声。
她不知道怎样回答薄御颍的话,对于差点被陈凌天欺辱这事儿,她怕说了薄御颍会一时冲动的控制不住。
“夫君!”顾贞羽嘴角一勾,道“入秋了,从宫里回来有些寒,所以我想…啊…”
话音还没落,顾贞羽整个人就被薄御颍猛的从桶子里拽了出来。
反应算是迅速,顾贞羽连忙一把捂住胸口。
可是她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素手又捂住了脖颈。
薄御颍望着顾贞羽脖颈处的点点新红,本来因为她回来鬼鬼祟祟身影和行为而压抑的内心,终于是怒了。
”把手拿开?”薄御颍眼底慢慢变得猩红嗜血,瞅了眼被搭在屏风处的外衫,眉头拧紧,范黎川么?好一个范黎川。
顾贞羽此刻只顾及到自己的窘迫,哪里知道薄御颍的心思。
咬唇,疯狂的摇头。
“本王说,拿开!”薄御颍怒吼一声,探手一把扯开顾贞羽的手。
顾贞羽愣了,薄御颍吼了她?
眼底倒影出被男子指尖掐捏的脖颈处红痕,薄御颍闭眼压住心里想杀人的想法,一把把顾贞羽从木桶里提出来,拦腰抗在肩头,绕过屏风就往床榻上走。
顾贞羽一怔,她倒从没这样的羞恼过,裸着被人如抗猪肉一般的带走,瞬间她涩的通体发红。
还没反应,人就被扔在了被子上。
腰间不注意磕在了床沿上,疼的她瞬间一头的冷汗。
一手捂着腰,顾贞羽一手就想拉过被子。
谁知薄御颍一把把被子扔在地上,嘴角努了几下,终于道“做了这样的事情,还有什么可遮掩的?”
这样的…事情?
顾贞羽微愣,起初倒是不明白薄御颍的话,细细酝酿一下,瞬间就明白了。
柔夷慢慢的探在脖颈,他莫不是猜到了,他…嫌弃了?
刚想到这,顾贞羽还没来得及开口,谁知对面的薄御颍就已经褪下自己的外衫,只着了里衫压到了她的身上。
“不…”顾贞羽开口,眼底尽是拒绝,先不说此刻薄御颍在想什么,她刚有孕,他要是这样做,会很危险的。
拒绝的话在旁人听起来无关痛痒,但是却激起了薄御颍的怒火。
一把扯下帷幔,把顾贞羽固定在床头。
摇着头,她下一句话没出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怎么会,这不是她想要的…
感觉肩膀的湿润,薄御颍这才抬头,皱眉望着身子底下带雨梨花的女子面容,薄唇颤抖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的开口,正打算探手抚掉她脸上的朱泪。
谁知顾贞羽冷冷把头别过,道“王爷就这样嫌弃?你可知道,陈凌天差点杀了我,而你…你薄御颍却…”
陈凌天?
薄御颍一愣,回头望着屏风上的范黎川外衫,眉头皱起,不是应该…
一把解下顾贞羽手腕的束缚,薄御颍扯下外衫,裹住怀里女子的身子,把她搂的死紧,闭眼吻着她的额头,等着她嘤嘤哭泣的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窗扉外早已圆月高挂,顾贞羽才缓过来,道“今个从…谭曦殿出来,谁知被陈凌天跟踪,刚开始我确定他想杀了我,可是…不知为何他又突然改了主意,幸亏…表哥救了我,所以…”
薄御颍一听,脸色慢慢阴沉,想起之前顾贞羽闯了陈府,搏了陈凌天的颜面,嘴里冷冷哼了一声,定然是陈凌天气不过报复了。
眸眼一闭,薄御颍倒是痛恨自己没照顾到顾贞羽的安全,方才还差点…
从地上拉起被子,薄御颍后背靠在床沿上,把顾贞羽调换了位置,让她更好在自己怀里安睡。
随后从刘嬷嬷手里端了完燕麦粥喂她喝下。
这才把下巴放在顾贞羽柔滑的肩膀处,开口道“羽儿,方才,抱歉,我是见到范黎川的外衫,又见你诡异的行踪和躲闪的动作,所以…”
顾贞羽摇了摇头,方才她注意到薄御颍的怀疑望着范黎川外衫的眼神时,就已经猜到他生气的原因了,如今俩人能解释清楚,定然是心无旁骛的。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顾贞羽蹭了蹭,许是奔波了一天又受了惊吓她太累了,没一会就有些昏昏欲睡。
“夫君!”顾贞羽含含糊糊的开口。
薄御颍挑眉,等着顾贞羽的后话。
“我…有孕了!”顾贞羽说完,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薄御颍听着顾贞羽的话,久久不能回神,随后他眸眼闭了又睁开,才从腰间掏出个瓷瓶,把上面的金疮药和冰肌膏放于掌心,慢慢在顾贞羽的脖颈擦拭。
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窗扉外一阵子冷风吹过,惹得烛台闪烁了几下。
墨生单膝跪地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薄御颍的面前。
“主子!”
薄御颍裹紧顾贞羽身上的衣衫,只让她露出个小脑袋,才开口道“听羽儿说,下个月准备迎娶婧儿?”
墨生一听,脸色微红,点了点头。
薄御颍嘴角一勾,道“薛家的宅子你应该翻新的差不多了,得空去把陈家不管是旁系还是直系族谱打听出来,交到本王手里。”
墨生一听,眉头皱起,抬眼望着薄御颍。
望着他说完话,就开始给顾贞羽整理微微湿润的发丝,墨生知道,薄御颍说的不是玩笑。
“还有…”薄御颍眯紧双眼,幽幽的开了口。
直到墨生瞪大双眼,僵硬的点头算是应承,薄御颍才挥手让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