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明的目光依次从郑琳、吴芊和安柔的脸上扫过:“这这三位小丫头又是什么人啊?”
回答他的依然是夏雪:“这三位都是您四女儿的亲信随从,同时也是她和秦菲儿的知己闺蜜。”
安柔心里顿时起了些小小的波澜:我哪有资格做苏子茵和秦菲儿的知己闺蜜,这么介绍未免也太抬举我了!
谁知她心里的念头还没转完,夏雪就已经伸手把她拉到了前面:
“这位叫安柔的姑娘,之前是一直跟在咱家晴儿身边青梅竹马的发小,晴儿出事之后她孤苦无依:后来被子茵收留在了身边。”
“哦,原来是这样,很好。”
夏子明和陈玉洁都格外认真打量了一下安柔
安柔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吓了个半死:这咋还专门儿特别介绍了一下我呢!
因为今天除了第一女主角苏子茵之外,她也是一个特别受到夏家关注的第二女主角……
大家分别落了座。
夏子明和陈玉洁身侧两旁:依次做的曲儿姑娘和夏雪,之后才是秦菲儿和苏子茵,然后是安柔郑琳和吴芊。
别看只是一个落座:这个坐下之后的顺序位置可不是随便排列的!
曲儿姑娘身份高贵不在夏雪之下又是到访的客人,所以她的位置是两位家主之后的第一个座位。
这样的安排尽显了夏家对她的尊敬厚待之意。
夏雪同样是主人同时又是夏家四个女儿之首,所以她做了第二个位置。
夏晴人不在忽略不计。
苏子茵虽然是今天的主咖但她是夏家四个女儿中最小的老四,所以她依然要坐在秦菲儿的后面。
而且该说不说的:秦菲儿的家世身份也同样远在她之上。
安柔之前是夏晴的故交现在又是苏子茵的亲信随从,所以她反而被安排坐在了郑琳和吴芊的前面。
只是一个座位的安排,夏家都已经做到了考虑周详面面俱到……
但这些姑娘能成为今天晚上夏府的座上客本身:就已经是一件无比荣耀光彩的事情了,拿出去够吹好几年的!
家佣们给座上的每个人都奉上了名贵的香茶,厅堂里顿时飘满了浓郁的茶香味道。
虽然不是顾千寒的那种“古树普洱”,但夏府待客的茶叶也当然不是谁都能有口福喝到的凡品。
简单的开场白过后夏子明直接切入了正题。
“子茵,我和你义母可是早就盼着见到你的。”
普通人会说干爸干妈但到了夏家却说的是异父异母,一词之差高下就有了云泥之别。
“不敢承义父母惦记!我早就该来拜望义父义母的,却苦于一直工作繁忙无暇分身,女儿实在无颜愧疚。”
行,学古人说话还是难不倒苏子茵的。别人是入乡随俗,这几个姑娘却是入府随俗。
夏家书香门第,夏子明和陈玉洁都是大学教授出身又都爱华夏传统文学,所以就连他们一家人自己互相之间说话都是这个样子……
夏子明笑着摆手:“这个我们晓得的。我们虽然一直没有见面,但你的那些彪炳事迹我们早已多有耳闻。”
“苏子茵虽是一介弱女,但已是名声在外的风云传奇人物了。”
这么一说苏子茵可承受不起了!
她急忙站起身微微鞠躬:“义父谬赞了子茵哪里有什么本事,都是靠我这几位姐姐妹妹扶持庇护:才有了些不值一提的小小作为。”
夏子明再次摇头:“此话不然!”
“你之前被夏晴所害被顾家逐出公司,却能在顾家生死存亡之际不计个人荣辱,身负重任回到顾家凭一己之力挽大厦于将倾。”
“别的暂且不论,就是这一份侠义情怀已经足以被世人赞不绝口了!”
这番话说的苏子茵瞬间一身的冷汗!
夏子明夸赞她的这件事,恰好就是她和夏晴之间的恩怨情仇!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这位义父不但不念旧恨,反而还这样高看抬举了她。
这样的一副坦荡胸怀已经没什么人能比得上了!怪不得能生出夏雪这样的女儿!
可苏子茵好像忘了夏晴也同样是夏家的女儿!可叹的是姐姐夏雪是人中龙凤,妹妹夏晴却不堪言及……
同样的父母却生出了两个云泥之别、截然不同的女儿。这差距咋这么大呢?
所有人都很专注的看着苏子茵。
她只好硬着头皮回了句:“义父之言子茵愧不敢当!”
夏子明还没说完:
“这还不算,夏晴神智失常之后你居然能不计前嫌以德报怨,日夜奔走探望百般呵护陪伴。”
“这件事,我们夏家都对你心怀感激不尽。”
话音一落,夏子明陈玉洁和夏雪居然同时起身,一起向苏子茵很郑重其事的行礼致谢!这个举动震惊到了所有到访的客人。
苏子茵更是瞬间不知所措,急忙也站起身来向三人回礼口不择言的回答:“妈呀这是干嘛呀!千万不要这样!”
夏子明陈玉洁重新落座,苏子茵却继续诚惶诚恐的站在原地依旧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不坐夏雪就站着相陪,如此以来夏府的规矩就显得实在太过于严苛了!
这次说话的人却是陈玉洁了!
她微笑摆手致意:“两个宝贝女儿都快坐下吧。”
妹子们人人心里都在暗想:难道连说话都要各尽其责的吗?不会连什么时候由谁说什么话,夏家都是事先有规矩安排的吧?
重新坐下后的苏子茵有了种如坐针毡般的感觉……
而一向最喜欢叽叽喳喳找话说的秦菲儿,居然也变成了一个锯了嘴儿的葫芦一声不吭的节奏。
随后夏子明居然又说道夏晴身上。
“我的二女儿夏晴,自小就被我和她母亲视为掌珠百般溺爱宠幸,不曾想最终却是把她给坑害了。”
“骄横无理肆意狂妄,结果把她自己弄到了如今的地步!养女不教父之过,夏子明为此事耿耿于怀羞愧无极。”
满堂鸦雀无声,连大声儿喘气的人都没有一个……
“等她这次病体康复之后,我和她母亲会把她关在家里闭门思过,然后重新严加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