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秋,顾千寒再次带着不情不愿的苏子茵出席了顾家的家宴。
和之前被百般嫌弃不同,这次苏子茵一进顾家的门儿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招待!热情的让苏子茵差点儿怀疑自己走错了门儿。
徐静怡亲热的挽着苏子茵,满脸眉开眼笑的样子:“和千寒说了好多次让他带你来家里玩儿,他总推脱说你工作太忙没有时间。”
苏子茵突然想起:上次就是这位伯母冷着脸对自己说: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
稳坐在宽大真皮沙发上的顾钟南频频招手:“子茵,快过来坐。”
四周顾家的好多人也都一个个满脸笑容的看着苏子茵,只有神情落寞的顾南城一副视而不见、无动于衷的德行。
不过苏子茵对他这种态度已经无所谓了,毕竟在公司里他现在每天也都是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顾钟南很是慈祥可亲的对她说:“子茵,听说你为我们顾家立下了汗马功劳,真的是很感激你啊。”
“伯父言重了,我既然在公司里任职工作,那自然是要为公司努力做贡献的。”
来之前顾千寒已经对她做过了突击辅导,所以至少在这些客套寒暄上她绝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千寒,子茵这么有能力有本事,还是赶紧把她执行副总裁里面的那个副字赶紧去掉了吧。”
顾千寒淡淡一笑:“可是咱们公司里从没有过一位执行总裁,而且还是一位如此年轻的女性。”
“以前没有子茵来了就可以有了嘛,就说是我说的。”
好家伙才一进门儿就先升了官儿!那是不是接下来还要发笔财?从古至今升官发财都是连在一起的嘛。
顾千寒转过脸对苏子茵说道:“恭喜你,明天开始你就是公司执行总裁了。”
苏子茵尴尬的婉拒:“还是不要了吧。”
顾钟南立刻接了口:“不能不要必须得要,不要不行。”
徐静怡也跟着起哄凑热闹:“就是,必须得要!正总裁算什么?赶明儿个直接让你当董事长。”
苏子茵差点儿被吓得出溜到地下去,这也太吓人了!
顾钟南板起了脸呵斥自己的老婆:“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呢?让子茵当了董事长我干什么去?回家养老吗?”
徐静怡一脸的困惑:“你就是董事长?你不是老板吗?难道董事长和老板是一码事儿?”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苏子茵真的很想笑强忍的脸都疼了:所以伯母您是来搞笑的吗……
顾钟南懒得再和她解释,而是再次直接转过脸笑着对苏子茵说道:“差不多赶紧嫁进我们家做新娘子吧,我们一家人都等不及了。”
啥?我没听错吧!
苏子茵懵圈了:之前不是说死也不会让我进你们家门儿的吗这咋又变了,所以你们家都记性不好、之前说过的话全都集体性遗忘了?
顾千寒始终面带微笑却一句话不说,摆明了要让苏子茵一个人应付全局的架势,他的心可真够大的。
幸好苏子茵这些日子里在夏雪那里,讨教到了很多说话行事的窍门技巧,所以倒也勉强可以应付的来。
但苏子茵心里已经在骂他了: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把我带来的然后你现在一句话不说,是要等着看我的笑话吗?
顾家的佣人们都在窃窃私语的悄悄议论:
“这个苏子茵以前来过,不是被老爷和夫人撵走了吗?怎么这次再来这么受待见了?”
“你知道什么?以前她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是,现在她可厉害了!堂堂的顾氏公司执行副总裁。”
“老爷这是要让她做咱们家的儿媳妇?”
“什么儿媳妇别胡说八道!是做弟媳妇不是儿媳妇。”
不管是做儿媳妇还是弟媳妇,反正都是顾家的媳妇性质是一样的……
其实一直置若罔闻坐在一旁的顾南城,心里是倒海翻江的复杂难受。
明明苏子茵是自己钟爱的女人,可之前自己说要娶她做老婆的时候,遭到了老爸老妈的一致反对甚至还直接撵走了苏子茵。
现在可倒好:上赶着要苏子茵赶紧嫁过来做顾千寒的老婆!同样都是顾家的男儿子弟怎么差距就这么的大呢!
他很想问问自己的老爸:到底是儿子亲还是弟弟亲?您老人家是不是把我们叔侄俩的身份给弄颠倒了?
原本他和顾千寒相处的关系甚好,可此时此刻他心里却对顾千寒开始有了恨意!
要知道对男人来说这世间最大的仇恨无非就两种:一种是杀子之仇,另一种就是夺妻之恨。
也是合该有事:偏偏这叔侄俩都对苏子茵着了迷,全都是欲得之而后快的心思。
顾南城功亏一篑失了算,顾千寒却捷足先登如了愿!本就心高气傲的顾南城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所以顾钟南和徐静怡越是表现出对苏子茵的热情,顾南城心里的怨恨也就越大!就跟滚雪球似的。
这也就是苏子茵一直表现得很淡定很冷静,所以他没把这种仇恨牵连到苏子茵的身上。
他虽然表现得漠不关心置身事外,其实耳朵一直在听大家互相之间的交流对话,心思也全都在苏子茵的身上。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忍耐也只能忍耐。
正面硬钢不但吃亏的那个人只能是自己,而且还于事无补,唯有暗中再做打算才是正确的办法。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这是普罗大众共有的一种心理,只不过有人就此放弃有人至死不悔。
顾南城恰好就是后一种类型的男人……
于是他开始在心里暗暗发誓:子茵,就算我不能和你喜结连理我也一定要得到你的人!就算我明着不能和你在一起暗地里也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这种可怕的思想一出现,立刻就在他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随即就茁壮成长了起来。
顾家这么多人就在顾南城的身边,却没有一个人会想到:他的心灵就在今晚已经开始变态扭曲了!恰好印证了他在原书里的黑化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