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城有这种想要堕落放纵的念头一点儿都不奇怪:人在遭遇打击心态萎靡的时候,很容易会感情冲动头脑发热的做出一些破罐子破摔的事情来。
所以顾千寒可以理解自己的这个侄子,会有这种反常的突兀表现。但顾家的男人不能做这种事情,因为他们是世家子弟要自重威严身份。
就算真的要做,那也只能自己偷偷一个人、不为人知悄无声息的去做。
顾南城突然想到一件事,把头靠近顾千寒神秘兮兮的样子小声说:“今天下午我路过苏子茵办公室的时候,遇到那个叫安柔的女人,你猜怎么着?”
“她居然衬衫口子是敞开着的,那叫一个春色无边!我怀疑那个女人当时想色诱我!”
顾千寒心念电转之后摇了摇头:“绝无可能!你说的那个安柔是夏晴的亲信,所以她就算想色诱我也不可能色诱你,因为她绝不敢勾引夏晴的男人。”
顾南城转了转眼珠:“好像你说的也对。”
这属实冤枉了安柔了。她真的没想色诱任何人,她当时只是被太阳晒热了想要凉快一下而已……
所以做人平时给别人的主观印象很重要!
如果你平时给大家的印象是一个好人,那么不管你做任何事大家都不会往不好的方向去想,相反你平时要是被大家认为是一个坏人:
那么你即便只是一个无心的举动,别人也会认为你是另有目的别有用心!这就叫做先入为主。
夏雪的卧室里,一水儿古色古香家具和仿古风格的摆设,看着不奢侈荼蘼但其实尽显了主人的高贵身份。
所以苏子茵还是觉得这里是一座博物馆……
古典的红木茶几上三杯香茶正在冒着热气,但始终在欣赏眼前景致的苏子茵和郑琳根本想不到要去喝茶。
换了轻松便服的夏雪出现了。
“不好意思让两位妹妹久等了,恕罪恕罪。”
其实她只不过去了五分钟而已,跟本没必要这般客气。
苏子茵问:“姐姐平日里就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除了我,还有很多的家佣和保镖,所以我住在这里从来不会害怕。”
好么,苏子茵没问出口的问题她都提前做出了回答!
“知道为什么你是我第一个主动带回家来的客人吗?因为别人来我家后都会觉得我炫富!而你却不同。”
“你的心地很单纯善良,和你这一场相识下来,我丝毫没觉得是在和一个公司的执行副总裁说话,而只是在和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在一起聊天儿。”
“而且你还没有什么心机,所以我才会肯定一件事:一定是夏晴欺负的你而不是你欺负的她。”
没想到换完衣服出来之后的夏雪,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了……
“所以姐姐是觉得我还很幼稚?”
“我说的是你单纯善良没有心机,如果你不是我说的这样一种人:在已经知道我是夏晴的姐姐后,就绝不敢再跟着我来我家。”
苏子茵突然觉得自己的智商堪忧了!
夏雪非常优雅的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小抿了一口,一瞬间苏子茵和郑琳都觉得:自己是在看林黛玉喝茶。
淑女气质是可以可以装出来的,但夏雪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高贵端庄和优雅娴静,绝对是她骨子里就有的东西。
才还觉得自己的智商堪忧,苏子茵却紧赶着又问出了一个很白痴很脑残的问题:“姐姐,你就一点儿都不憎恨我?毕竟我和夏晴是敌对关系。”
夏雪笑了。
“坦白说就你和夏晴那点儿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在我眼里看来:就是两个小屁孩儿之间过家家一样的吵吵闹闹,根本不值一提。”
苏子茵的脸上有点儿挂不住面子了:她觉得经过这段儿时间的磨难历练自己已经很行了!谁知在夏雪的眼中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屁孩儿。
“一个是恃宠而骄任性而为,另一个是努力捍卫自己的那一点点小尊严徐图反击,其实呢?就两小孩儿。”
“噗!”
郑琳没忍住笑了出来,苏子茵转过脸恶狠狠的娇斥道:“笑什么笑?不许笑!”
“夏晴这一次的事情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你只不过是恰逢其会顺便打击报复出口气而已,有没有你的插手干预其实影响不大夏晴都难逃此劫。”
这番话一说,苏子茵因为报复夏晴获得的成就感瞬间一扫而空,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可笑了。
难得夏雪做为一个局外人,居然能把这件事看的如此清楚透彻,而更难得的是她的见识胸怀和容人之度。
夏雪突然凑近苏子茵笑脸盈盈的看着她的脸说:“如果做为敌人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但如果做为好朋友和好妹妹,你却是我的最佳人选。”
苏子茵有点儿糊涂:这到底是骂我呢还是夸我呢?
郑琳突然插嘴问:“姐,那夏晴不是比子茵更合适?”
“不,夏晴只能做我妹妹做不了我的朋友,因为除了身体里留着相同的血液之外,她和我就再没有任何一样的地方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你们都听过吧?”
两个听众似懂非懂的一起点了点头……
智商情商再加上远见卓识才干谋略,各个方面无死角的实力碾压之下,苏子茵和郑琳这两个小白菜只能啥也不是了。
古来高手最寂寞。
在商场上夏雪是所向无敌般的存在,但在私下的生活里她却是曲高和寡、知音少弦断有谁听的那种,她很孤单寂寞。
所以她一见到苏子茵之后就起了相惜之心爱才之念,觉得这个还很稚嫩的姑娘可以成为自己的一位红颜知己。
所以她才会一路放水,连苏子茵和自己妹妹之间的“仇恨”都不放在心上了,当然这也确实是因为两个小姑娘之间的所谓仇恨:在她看来真的很可笑。
她暗中详细的调查过:结果发现夏晴和苏子茵之间的仇恨居然连起因都没有!完全是夏晴一厢情愿发起的战争。
所以她也就自然而然的把这种仇恨忽略掉了。